“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镇安吏稍有眼色,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迟疑地询问。
贺林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刚刚与钱云德那廝起了爭执,心情有些不好。”
镇安吏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关於二人之间的爭执,在镇安司並非秘密,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贺林挥袖道:“执行任务要紧,少谈任务之外的事,抬走。”
几个镇安吏见贺林心情不佳,这才抬著尸体,朝停尸房走去。
贺林目送几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之后,转身走入一间房屋,反手关上房门。
“啪!”
房门关上的瞬间,贺林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抬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了,竟然全都死了!”
贺林双拳紧握,咬紧牙关:“一个不擅长战斗的丹吏,就算修出了神异,也不可能如此难杀!”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內鬼。
之前那个所谓的內鬼,不过是他用了极其狠毒的手段,进行的一场栽赃嫁祸。
本以为一切都被自己掩盖,没想到刺杀陈砚的人,竟然全部死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还带回了三具尸体。
这些人都是衙门里的重犯,当初偷梁换柱才勉强活下来的。
只要稍加查证,就能查出他们的身份,再顺著这条线索追查下去,他就危险了。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陈砚的实力,也没料到他竟然能反杀那些人。
“我该怎么办?”
贺林心头泛起一丝危机,用力拍了拍脸颊,直到两边都拍出红印子,才稍稍冷静下来。
“刘典吏和县尊,以及衙门里的那群高层,不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按照往日的规矩,他们已经结案,不会再节外生枝。”
“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贺林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主意。
他要暂时留在镇安司,先看看局势如何发展。
作为镇安司的老油条,他深知衙门那群高层的想法,目前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他是镇安吏,是位高权重的存在,不可能轻易放弃身份,做个丧家之犬。
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的地步,衙门要彻查到底,他才会考虑逃命的事。
打定主意后,贺林拿起旁边的茶壶,將整壶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接著,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后,像往常一样在镇安司里逛了起来。
……
镇安司发生了什么,陈砚並不清楚。
他此刻已经到了丹道司,进行日常的点卯。
今日去了衙门,来得稍晚。
曹丰和舒艺已经炼了不少丹药。
二人见陈砚姍姍来迟,都露出疑惑之色,但陈砚没说话,他们也没有多问。
罗川仍旧坐在藤椅上,翻动手中的书本。
这次换了一本新书,封面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分辨不出具体形状。
陈砚和罗川打了个招呼,独自进了房间,开始今日的任务。
罗川虽然疑惑陈砚为什么来晚了,但也没有多说,继续看著书。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直到最后一炉丹药炼完后,曹丰当先开口。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曹家是世家,有时会有不少杂事。
再加上之前的斩首任务,曹丰表现得极为英勇,还得到了衙门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