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平时在天牢里能捞点油水,光靠那点死俸禄,怕是早就饿死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溜达著朝天牢走去。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著昨晚吴家灭门的惨案。
“听说了没,吴家那几十口人,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已经被六扇门抓进天牢了。”
“我听闻蛮族那边好像又有异象了,听说在大魏边境有了摩擦……”
陈然听了几耳朵,无非是些添油加醋的市井传闻,要不就是报纸上的新闻。
有人说那凶手身高八尺,青面獠牙。
也有人说凶手是吴家以前得罪过的仇人,化作厉鬼来索命。
陈然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些无稽之谈。
大魏朝如今內忧外患,妖魔横行,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仗势欺人的吴家被灭门,在京城这潭深水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
天牢。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市井烟火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然刚换上狱监特有的玄色官服,在值房里坐下。
一名狱卒就匆匆跑了进来。
“陈大人,甲字號牢房那个新来的犯人,醒了。”
狱卒压低声音,神色间带著几分敬畏。
陈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醒了?”
“是,刚醒不久,不过看著有些虚弱,一句话也不说。”
陈然点点头,放下茶杯。
算算时间,六扇门贴在那人身上的镇魂符,效力也该过去了。
这个时间段也可以进行审问了。
一个能触发心愿值的囚犯,这其中必有隱情。
“走,去看看。”
陈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倒要亲自审审,这位名震京城的灭门狂徒,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迈步走出值房,朝著甲字號牢房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甬道里,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犯人痛苦的呻吟和疯癲的咒骂。
陈然对这些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甲字號牢房的最深处。
厚重的精钢柵栏后。
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墙上。
琵琶骨被两根特製的精钢倒刺穿透,鲜血已经乾涸发黑。
听到脚步声,石泰初缓缓抬起头。
乱发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口枯井,看不到半点活人的生气。
陈然站在柵栏外,上下打量著对方。
凝窍境巔峰的武者,生命力极其顽强。
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琵琶骨被穿透,依然能硬挺著不死。
“石泰初。”
陈然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迴荡。
石泰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身旁的狱卒变了脸色,抽出手中长鞭,一鞭挥出。
啪!
那囚犯背后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大人问你话呢!”
面对眼前狱卒的质问,石泰初依旧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