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喊一声,
將白茶千夏推向巷子另一侧。
而另外一边,
搬运工旁边的那几个寸头青年看著被光头追杀的白煜泽,又瞅了瞅一旁陷入懵逼状態的白茶千夏。
一时之间,
竟都停止了下来。
然而,
光头那一伙人看著这几人站在白茶千夏的旁边,以为他们也是白煜泽的同伙,二话不说就开打。
寸头青年等人也不是善茬,马上就迎了上去,但由於手上没有傢伙,很快就求爷爷告奶奶的跪地求饶了。
“哥,错了,错了......別抽了,我们只是路人!”
“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呀!”
“我平生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出卖兄弟的墙头草,打的就是你们“吗!”
“啊!”
......
这样一来,
场面彻底乱了。
“白同学~!”
白茶千夏看著被追著打的白煜泽,眼眸中充满了担心,似乎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煜泽没回头。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了身前的混混,在对方躲避的同时,他一把抓住白茶千夏的手腕,冲向巷子另一侧。
“班长,跟紧我!”
白煜泽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如果小昊子没有乱报信息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灰烬帮那边的人了。
原本他以为对方叫一波人过来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来看,
这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跑了大概数十米,
进入了巷子分岔路口,那里有个半人高的废弃水泥管。
他推著她躲到管道后方,自己转身挡在管道口。
光头追了上来,
铁棍带著风声挥下。
白煜泽侧身避开,一拳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
光头吃痛,但手上铁棍没脱手,抓握得很紧,显然是个硬茬子。
另一个混混已经从侧面扑来,手里握著弹簧刀,直刺白煜泽肋下!
“低头!”
白茶千夏几乎是下意识地遵从。
刀刃擦著她的发梢掠过。
白煜泽一脚踹在那个持刀混混的腹部,力道之大,直接把对方踹到了墙面上,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他拉起白茶千夏继续跑。
巷子七拐八弯,白煜泽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结构,专挑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路上的障碍物很多,可以拖延住后面的混混。
奔跑中,
白茶千夏的帆布鞋踩进一个水坑,污浊的泥水瞬间溅湿了她的裙摆。
脚下失衡,
白茶千夏顿时踉蹌了一下。
白煜泽头也没回,手臂一揽,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抱紧。”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继续往前冲。
“……”
白茶千夏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彩带的塑料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怪气息,不好闻,但是闻多了却又感觉心臟跳动似乎加速了。
她没时间细想。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铁棍拖在地上的刺耳摩擦声。
不得不说,
这群灰烬帮的帮派混混体力是真好。
白煜泽东绕西绕硬是没有把对方给甩掉,最后,他们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尽头是一堵近两米高的砖墙,墙面斑驳,无处可攀。
白煜泽只扫了一眼,语速飞快:
“班长,等下我放你下来,你踩我肩膀,翻过去。”
“那你——”
白茶千夏还想说些什么,
白煜泽已经把她给放了下来,並蹲在围墙旁边:“班长,快!”
白茶千夏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踩上他结实的肩头,站了上去,確定对方站好后。
白煜泽深吸一口气,腰腿发力,稳稳站起,將她向上托举。
白茶千夏攀住墙沿,
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身而过。
白煜泽见对方过去了,他后退两步,一个轻盈的助跑,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身体如同猎豹般迅捷翻越,稳稳落在她身旁。
那动作轻盈得就像是一个动作片中的主角(成龙)一样。
仅仅十几秒后,
追赶的脚步声在墙外停下,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让他给跑了!”
“老大,我们翻过去追?”
“追个屁,这墙后面是安全局邗江区特勤分部,我们翻过去是准备干嘛,找死吗?”
“那老大我们怎么办?”
“回家,特勤局那群狗娘养可不是什么善茬,我们最多打断四肢,那群混蛋可是要人命的,只能说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声音逐渐远去。
白煜泽背靠著墙,缓缓滑坐在地。他这才感觉到左臂传来刺痛,刚才帮白茶千夏挡那一棍时,虽然避开了铁棍的直接打击,但被墙上的碎砖划破了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正渗著血。
“你受伤了。”
白茶千夏蹲下身,声音有些发颤。
“小伤。”
白煜泽扯了扯袖子想盖住,却发现布料已经被血黏住了。
白茶千夏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小罐。罐体冰凉,甚至冒著丝丝白气,像是一个微型冷藏罐。
她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插著数支不同顏色的细长针剂。
乍看之下,
宛如一罐精致的彩色画笔。
“伸手。”
白煜泽愣了一下,便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
白茶千夏没有丝毫犹豫地取出一支深红色的针剂,拔掉保护帽,精准地刺入他手臂完好的皮肤。
几乎没有痛感,
只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口。
但下一秒,
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生命在皮下蠕动。
白煜泽看著那支迅速排空的针剂,常年进出穆教授实验室,他可不是乡里別,但更因为如此,他的脸上露出实实在在的肉痛表情:
“班长,这2w的高级治癒针用在这种小伤上是不是太奢侈了。”
白茶千夏没有说话,
而是从帆布包中拿出了一瓶水,开始帮白煜泽清洗伤口。
好半晌,白茶千夏开口说话了:
“那些人,你认识?”
“不认识。”
白煜泽回答得很快,“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没说实话。
白茶千夏显然听出来了,但她没戳破。她换了个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自己跑?还要拉著我一起跑,这样毫无疑问会拖慢你的逃跑速度。”
白煜泽苦笑道:
“班长,先不说,我前面吃了你这么多顿早餐,欠你的人情还不完,更何况,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把你留下来,我跑了,到时候他们要是对你做什么事情,那我就是天打雷劈都不够解恨了!”
“再说,刚才也算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话语未落,
一道冰冷而带著明显不悦的哼声,从旁边绿化带的阴影里传来:
“oi,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翻进来的,但是在特勤局总部里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是不是真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