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当事人不肯签字同意,我这边的手续是走不完的。所以为了能儘早展开救援……”
“展开救援?”周策嘴里重复这四个字,很多网红刑辩律师最喜欢用这四个字,给自己营造出一副古代侠客闯进大牢救人的形象。
袁建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怎么?你有意见?”
周策摇头。
连续几次发言都被打断,让袁建伟的情绪都不连贯了,他顿了一下,想整理语言,重新接上情绪,但却怎么也接不上了,最后只能说:“然后就是……然后就是这样了。”
大妈也赶紧说:“是啊,司律师,你帮帮忙行不行?”
司清自然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她说:“赵阿姨是我的客户,之前是我帮她代理遗產爭议的案子,但现在是刑事案子,超越我的代理范围了。
“当然,如果你们確实放心不下,赵阿姨也的確很想见我。你们可以跟我签一份委託协议,我也可以去看守所做会见,並且我不额外收费。”
听到这里,三人都面露喜色。
袁建伟律师也忍不住上翘嘴角。
可是,司清隨即伸手打断:“但我不负责帮赵阿姨建立与他的信任。”
袁建伟律师皱眉问:“什么意思?”
大妈急了。
眼见对方又要发作,司清赶紧说:“这个刑辩律师不是我找的,我怎么给他打包票?我对他的能力又不了解,如果最后出问题了,那怎么办?”
大妈却说:“袁律师很出名的,每天晚上都在抖音直播,他刑事案子都会做的,每天晚上都直播五六个小时,来找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好不容易才请到他的”
袁建伟都快压不住嘴角了。
周策却忍不住皱眉:“每天晚上直播五六个小时?袁律师,你这么空?”
袁建伟顿时僵住。
律师圈谁不知道谁啊,哪有名律师天天直播的,人家忙都忙死了。
律师直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宣传自己。至於直播间里那些諮询者,基本都是演员,都是事先就排练好的。
整点活,搞点奇葩的剧本,然后展现出律师的睿智,切片之后分到各个营销號上分发。
再去吸引真正的客户,最后接下案子交给团队里月薪几千的授薪律师来干。
这都形成一个產业链了。
至於业务水平嘛……说参差不齐都有点高抬他们了。
听到这里,大妈母女终於觉得有点不对了。
年轻女子问:“是啊,袁律师你每晚都直播那么久,这么空吗?”
袁建伟急道:“我这是帮大家解决法律问题,我这是义务劳动,我这是乐於奉献,乐於奉献懂不懂?我利用我下班时间……我……”
“下班时间?”司清再次打断,“袁律师是给谁打工?怎么还有上下班时间,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律师,早就独立了呢。”
“我……”袁建伟一时哑言。
周策也跟著递出了一刀:“你之前会见过一次当事人,做会见笔录了吗?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吗?”
“什么会见笔录?”那对母女一脸茫然。
袁建伟透著一股子心虚:“这个会见笔录……涉及案件机密……”
周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自己做的会见笔录,涉及什么机密?你该不会压根就没做吧?”
“哎,你!”袁建伟急眼了。
果然跟魏彦吾说的一样麻烦,这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哪有这样拆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