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雪融化了,山上却还有不少积雪,走在路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然而这一点都不影响兄弟俩的热情。
特別是李锈,进了竹林后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只要抬头扫一眼,大概辨別一下竹鞭走向,再根据竹子生长的年份、竹节长短进一步锁定方位,找到准確位置后一锄头下去,一颗还没来得及冒头的冬笋当场被逮个正著。
李符竖起大拇指,由衷夸奖道:“大哥,你这找笋本领真是一绝!”
下雪时的冬笋最难挖,却也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今天山上还有积雪,没点眼力见,忙活半天挖两个小鼻嘎,甚至空手而归的人都不少。
李锈笑了笑,主动传授经验道:“先看竹叶后找鞭,嫩鞭追后,老鞭向前牵,只要看准了,挖起来不难的。”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李符苦笑:“这事儿也讲究个天赋的,我干不来,还是老老实实当苦力吧!”
李锈负责找,李符负责挖。
兄弟俩分工明確。
这片竹林的土比较松,挖起来比较容易。
李符跟在李锈屁股后面刨了两个多小时的土,原本空荡荡的尿素编织袋很快鼓了起来,伸手掂了掂,估摸著已经装了十几斤大小均匀的冬笋。
“大哥,够了,我腰疼!”李符扔下锄头扶著腰,累够呛。
李锈也没坚持,点了点头道:“下山吧,这会儿也快到饭点了,正好去我家吃顿饭!”
两人把笋子放好,又將挖出来的坑简单填埋,沿著崎嶇山路回到了村子。
苏锦已经做好了中饭,见李符来了,一边热情招呼他进来,一边开口道:“小符,上次你买的那些礼总共花了多少钱?我现在拿给你!”
经过上次的事情,苏锦对李符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
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討厌了。
李符打趣道:“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哥现在准备跟著我一起干,那几十块钱就当我给他发的工资了,后面一两个月他没往家拿钱,你別以为他中饱私囊就成!”
苏锦原本是很严肃的,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笑。
她给李锈递了给询问的眼神。
见李锈点头回应,这才开口道:“那行,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也知道,你大哥脾气倔,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就你是他亲弟弟他才敢开这个口,不然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锦语气虽然带著几分责备。
可眼神却难得有些柔和。
家里男人纵然有一堆的缺点,可自己当初不正是因为这些看上对方的吗?
所以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也幸好李符这个本来被宠坏的小儿子忽然性情大变,有了出息。
不然李建国这一脉两个儿子,以后恐怕都是种地干活卖苦力的命。
吃完饭,李符打包了一些饭菜回家。
米朵还在酣睡,摸了摸额头发现已经没有发烧,李符这才鬆了口气。
犹豫片刻,他没叫醒米朵,而是留了张纸条让米朵醒来后自己热一下饭菜,便又马不停蹄出了门。
清湖乡政府,工商管理局门外。
李符提著装了冬笋的尿素袋来到保卫科,给里面的值班干事递了根烟道:“领导,我有事想找吴局长,能让我进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