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玲暴躁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
和曾墨跡那“哟哟”个不停的魔性伴唱。
混合著嗩吶和土嗨的电音,像一辆冒著黑烟的拖拉机。
在十万人的耳膜上反覆碾压。
场面一度非常喜庆,甚至有点像村里办喜事。
【这哪里是演唱会?】
【这分明是大型乡村文艺匯演暨扫黑除恶成果展。】
沈渡喝了口水,心里疯狂吐槽。
他刚刚在对讲机里,用最平静的语气,下达了“收网”的命令。
然后,他就通过后台的监控小屏幕。
欣赏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抓捕行动。
b出口,一个准备混入人群的黄毛。
刚摸到门边,就被两个偽装成情侣的便衣,一左一右地夹住。
男的顺势一个搂抱,女的娇嗔著捶了他一拳。
黄毛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扶”进了一个小房间。
d出口,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被一个发传单的小姑娘拦住。
他刚不耐烦地推开。
手腕就被小姑娘那看似纤细的手,给捏得死死的。
下一秒,几个“热心市民”一拥而上,把他抬走了。
嘴里还喊著“快让让,有人中暑了”。
f出口,更是重量级。
目標刚想溜,就被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给围住了。
为首的大妈,手里还拿著把红绸扇。
一边扭,一边把他往包围圈里挤。
“小伙子,別走啊,一起来跳嘛!
你看我们这《最炫民族风》,多带劲!”
目標当场就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被几个大妈,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姿势,给按在了地上。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国安的同志们,现在都这么接地气的吗?】
【朝阳大妈后继有人啊!】
就在沈渡感慨万千的时候。
耳返里传来联络员那终於鬆了口气的,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惊雷,所有目標已全部落网,无一疏漏。”
“现场,已清理乾净。”
“干得漂亮。”
沈渡关掉对讲机,將毛巾丟进篮子里。
舞台上,凤凰传奇的歌声也接近了尾声。
曾墨跡用他那独特的塑料rap,唱出了最后一句。
沈渡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
“感谢!感谢我的好朋友,凤凰传奇!”
沈渡和玲暴躁、曾墨跡分別拥抱了一下。
“大神,你这场子太炸了!我们唱得都快断气了!”
玲暴躁抹了把汗,大笑著说。
“就是就是,”
曾墨跡在一旁猛点头。
“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哟』,今天下午全喊完了。”
沈-导演-渡,看著这两个还毫不知情的“最佳掩护”。
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兄弟,你不是在喊『哟』,你那是在给抓捕行动发信號啊。】
送走了两位功臣。
舞台,再次完完全全地属於沈渡一个人。
他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片依旧沸腾的星海。
【好了,苍蝇都拍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属於我的时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著乐队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熟悉的旋律,一首接著一首。
《童年》、《光辉岁月》、《无地自容》、《像我这样的人》……
一首又一首,早已被无数人刻在dna里的歌曲,从他口中唱出。
全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这不是演唱会。
这是十万人的大型ktv现场!
除了几首歌里,那些难度係数爆表的转音和高音部分。
其他的地方,根本不用沈渡开口。
十万人的合唱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从民谣到摇滚,从国风到流行。
沈渡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在舞台上挥洒著汗水和荷尔蒙。
他唱嗨了,彻底唱嗨了。
那种掌控全场,与十万人同频共振的感觉。
让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
时间,在歌声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首摇滚的尾音落下。
沈渡站在舞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拿起一瓶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水珠顺著他的喉结滑落,没入那微微敞开的衣领。
大屏幕上,这个充满了性张力的特写镜头。
再次引爆了全场女粉丝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