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陛下会这么说。
“太子之位,不是谁想让就能让的。”李世民站起来,俯瞰群臣,“朕的儿子,朕心里有数。太子李旦,仁厚孝顺,堪当大任。至於其他人——”她目光扫过武承嗣、武三思等人,“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武承嗣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退朝后,狄仁杰求见。
“陛下英明!”狄仁杰一进门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李世民看著这位名臣,心里一暖。这老头,是真心为江山社稷著想的。
“狄卿,起来吧。”她伸手扶起狄仁杰,“朕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指正。”
狄仁杰愣了一下。陛下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李世民讲治国之道。李世民听著,频频点头,心里想:这狄仁杰,要是早生几十年,朕一定重用他。
某一天,李世民遇到了一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人——薛怀义。
武则天的第一个面首,本名冯小宝,被武则天赐名薛怀义,封为梁国公。
“陛下——”薛怀义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束花,“臣想您了。”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三跳。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臣来陪陛下说说话。”薛怀义凑过来,把花放在案上,伸手想去握李世民的手。
李世民一把拍开他的手。
“放肆!”
薛怀义嚇了一跳。陛下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喜欢他撒娇的吗?
“陛下,臣……”
“退下。没有朕的召见,不许进宫。”
薛怀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世民那双冰冷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滚滚向前,狄仁杰病重了。
她去看望狄仁杰的时候,这位老臣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狄卿。”李世民坐在床边,握著狄仁杰的手,“你要好好养病,朕还需要你。”
狄仁杰看著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陛下,臣怕是……不行了。”
“胡说!”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狄仁杰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陛下,立太子一事,臣再諫一次。请立庐陵王李显。武氏诸王,皆非社稷之器。陛下百年之后,谁人能保大周江山?”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狄卿放心,朕心里有数。”
狄仁杰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陛下今日……与往日不同。”
李世民一愣:“何处不同?”
“臣在陛下眼中,看到了当年的太宗皇帝。”狄仁杰的声音越来越弱,“太宗若在天有灵,见陛下如此,当欣慰矣。”
李世民的鼻子一酸。
她想说:狄卿,朕就是太宗。但她说不出。
狄仁杰闭上了眼睛。
李世民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太监来报:“陛下,狄大人……薨了。”
她站起来,走出狄府,站在门口,看著洛阳城的天空,久久不语。
“系统,狄仁杰是哪一年死的?”
“公元700年。”
“武则天比他多活了几年?”
“五年。”
“五年……”李世民喃喃道,“这五年,武则天一定很孤独。”
模擬的时间线推到了武则天病重的那一年。
她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把持朝政,朝堂乌烟瘴气。
这一夜,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张柬之、崔玄暐、敬暉等人带著羽林军,衝进了长生殿。
“陛下!”张柬之跪在床前,“臣等请陛下退位,还政於李氏!”
李世民艰难地坐起来,看著这些曾经被她重用的臣子。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张柬之脸上。
“朕知道了。”她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传位给太子吧。”
张柬之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这么干脆。
“陛下圣明。”
“退下吧。让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躺在病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轻声说:
“系统,武则天退位后,说了什么?”
“史书记载,她说:『我心念李家,但李家未必念我。』”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她这辈子,值吗?”
“这个问题,只有她自己能回答。”
“朕替她回答吧。”李世民说,“值。虽然孤独,虽然被骂,但她做了中国歷史上从来没有女人做过的事。就凭这一点,值了。”
“退出模擬。”她在心里说。
“確认退出?”
“確认。”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李世民躺在太极殿的龙床上,浑身是汗,眼眶有些湿润——不是哭了,是模擬太久,身体不適应。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摸了摸胸口——平的,有胸肌,没有那两坨肉。再摸脸——鬍子扎手。
“回来了。”他长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系统。”
“在,宿主还想问什么?”
“没什么。”李世民翻了个身,盯著帐顶,“就是觉得……武则天这人,不容易。”
“宿主这是对她改观了?”
“不是改观。是理解。”李世民缓缓说道,“朕以前觉得她是个篡位的妖后。现在觉得,她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治国不差。很多男人都比不上她。”
“这是很高的评价。”
“朕是实话实说。”
李世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窗前。月光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银白一片,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过,朕还是要揍李治。”
“为什么?”
“要不是他身子骨不行,把权力让给武媚娘,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打李治,就是打根源。”
“有道理。”
“对了,下一个模擬谁?”
“系统建议,千古半帝——李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