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军,吴丹此人忠心勇猛,刚才不必如此强硬,您身上有圣旨,他会听的。”
“他听不听得懂,有关係吗?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老夫是大將军尔等为將,勇將用於阵前,奸诈者使其权衡,而智勇兼备者老夫才有心思说两句。”
“吴丹?说之无益,徒费口舌罢了。”
图海转身,遥望远处关隘,作为这个时代少数的聪明人,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潜藏的机遇。
自顺治朝入仕,被贬,再被启用。
直接无兵无餉推到辽东来,他却感受到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这场仗或许命中注定就该他来,就该作为他重新发跡的標杆。
“哈克山!”
“末將在。”
……
海州城中,李尚白站在城头上,看著自城下呼啸而过的科尔沁骑兵,脸色沉重。
周围人比他还不如,个个惊慌。
“提督大人,如今清军主力抵达,大营都在城外扎下,斥候远远看到他们在伐树製作攻城器械。”
“你想说什么?”李尚白直接回头怒视此人,“怎么,王上的命令今日才抵达海州,命我等坚守待援,大军更是已经攻克盛京,斩杀清军数千。”
“如此大胜之下,尔等在本提督耳边想说什么?让本將如丧家之犬一般让开海州吗?”
李尚白冷眼扫过,眾人纷纷低头,出言將领更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提督大人息怒,末將也是为我全罗道水师考虑,您也看了军报上旅顺战事不利,王上遣新军去攻,而不任训练都监……”
在场眾人不是傻子,这话都能听懂。无非就是甩锅,自私却拿大局做幌子。
“鋥!”
宝剑出鞘,李尚白剑尖直指过来,脸色冷峻,“再敢多言,莫怪本提督不顾多年同袍之情,拖下去打五十军棍!”
“清军大军就在城外,王上之命已到,全罗道水师就给本提督定在海州,谁敢言退,直接以逃兵论处!”
“绝不容情!”
“鏗。”剑刃回鞘,让眾人为止一颤。
整个城楼上只有那偏將被拖下去的求饶声,其余眾將喏喏不敢復言退兵。
吴丹绕城一圈,眼看城头士兵只是盯著,却没有出城之意,便找来十来个军士,专挑嗓门大的青皮赖子出身。
让他们卸甲下马,在城门外辱骂,怎么难听怎么来,专挑李焞和李尚白骂。
污言秽语满天飞,在城墙上的士卒都能听得真切,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在底层士卒眼中,李焞多好的王上,没架子,一视同仁给他们发赏银,立军衔让所有人有机会分田。
高高在上的王,想著他们这些大老粗,土里刨食的屁民。还特有本事,这是他们的骄傲。
想到这,对清军的怒火压住了畏惧,不少士卒就在城头上和对方对骂起来。
一群糙汉不识字,就是个问候句。
但任凭清军如何挑衅,海州城始终门户紧闭,吴丹见状知道榨不出油水,索性回营。
只是这骂声中还夹杂著一阵充满怨恨的惨叫,却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