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一架偽装成货运医疗机的老旧运输机从俄罗斯远东边境起飞,经由马洛里早年留下的灰色航线辗转进入北美。
机舱里,士兵男孩坐在货箱上,身上披著一件从俄军仓库里抢来的大衣,他手里抓著一瓶伏特加,喝了一口后皱起眉。
“还是马尿。”
休伊坐在对面,裹著毯子,眼睛一直偷偷看他。
士兵男孩突然抬眼。
“你再这么盯著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休伊立刻低头。
“抱歉,我只是……你是歷史课本里的人。”
士兵男孩嗤笑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歷史课本都写老子死了吧?”
“差不多。”
“那帮人真贴心……”他靠回货箱,语气粗暴,却藏著一种被时代拋弃的浓重悲凉,“他们终於能写一个不会开口骂他们的士兵男孩了,一个完美的死人。”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布彻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
他知道这种感觉。
被人夺走人生,再被人写成一份漂亮报告。
那不是死亡,
那比死亡更噁心。
“但好消息是,老傢伙,”布彻尔破天荒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扔了过去,“你现在能亲自回去,把他们的漂亮报告撕个粉碎了。”
三天后的深夜,运输机降落在新泽西一处私人货运机场。
马洛里的线人开来两辆货车,將眾人分批送回纽约外围。
士兵男孩坐在车厢最里面,透过缝隙看著窗外的高速路、ledgg牌和闪烁的手机屏幕,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儿?”他指著远处一块巨大的流媒体gg牌,“电视长墙上了?”
休伊忍不住解释:“那是电子屏,gg系统,实时联网。”
士兵男孩皱眉。
“联网?”
法兰奇笑了一声。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老兄。现在连烤箱都想知道你的邮箱。”
士兵男孩看著他。
“你说话一直这么欠揍?”
法兰奇立刻举起双手。
“不,我只是法国式幽默。”
“听起来像求揍。”
车厢里的气氛竟然因为这几句粗糙的对话稍微鬆了一点。
但纽约那边,气氛完全相反。
沃特集团连日发动舆论攻势后,保护伞大厦外聚集了大批抗议者:
有人举著“停止人体实验”的牌子,有人高喊“保护伞滚出纽约”,还有几名沃特雇来的网红站在直播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所谓生化武器威胁。
保护伞大厦正门前,三层防爆路障已经架起。
几十名ubcs队员穿著黑色防暴装甲,盾牌整齐排列,红白伞形標誌在雨夜里格外刺眼。
林可盈站在大厦二楼的观察平台上,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动,她眼角淡淡的金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整个人比受伤前更冷,也更安静。
艾达王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台平板。
“抗议人数已经超过两千,里面至少有三十七名沃特安保偽装人员,还有六个煽动型帐號正在同步直播。”
林可盈看著楼下拥挤的人群。
“红后確认了吗?”
耳机里响起红后的声音。
“已確认:三名煽动者携带燃烧瓶,两名携带改装手枪,另有一人背包內含简易爆炸物。”
艾达王轻轻挑眉。
“沃特想把游行变成流血事件,再把锅扣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