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窜出水面,木桶被击得粉碎,
“砰—”
籍此间隙,陈渔定睛看清了所谓的『井中怪物』,形似绳索,光滑无隙,约莫有三指粗细,从水中探出,不知到底几许长。
“有股子腥味…”
『金绳』如藤蔓般疾速卷向他脖颈,发出『忽…忽…』的破空声,力道极大,若被缠住,再想挣脱开就不那么容易了。
“果然妖异。”
陈渔踏步向左,同时右手垂下,枣阳剑剎那间出鞘,相距极近,只来得及拉出半道璀璨弧线,白光便激烈撞上『金绳』。
好滑!
柔可克刚,他刻意没用『斩』、『劈』等剑式,但依然没用,剑落在『金绳』上,感觉十分奇怪,又湿又滑,有些粘稠。
“到底是什么妖物。”
说是绳子,没有缝隙,不惧剑斩。
要说是蟒蛇,无鳞无窍,无头无尾。
这一记枣阳剑蓄力打出,足以碎石裂甲,却没能伤其表皮,只是剑身上裹挟的香火愿力,让两指宽的地方,迅速变得焦黑。
『金绳』颤动了下,反覆挨受当头一棒,飞快缩回井底。
“哞…”
井中传出牛叫般的闷哼。
“不会真有龙吧?”
陈渔第二剑落空,追至井口,只见一点金光没入水底,井水很快由浊变清,井中怪物已经深潜,但妖气未散,它没有离开。
要么是不愿。
要么是不能。
儘管没看清其底细,但从习性来看,属水中精怪无疑。
他举目四顾,东西山势崢嶸,南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未见哪处地方上空有明显的水汽凝结,就算山林间藏著小溪小潭,也没道理养出大怪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浅水別说养不出真龙,也很难养出有灵性的精怪,这是常理。
乌蒙山脉南北三千里,东西直径四五百里,纵横极广,但极少听说山中有什么大水域,除了那座三百年前就已乾涸、如今成为生灵禁地的响水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陈渔再次將目光落在福泽井,水波幽暗,连涟漪也没泛起。
“这井连通地下暗河,暗河伏延千里,妖物或许是从乌蒙山外来的。”
“道长,如何?”
凌平安的刀,还没出鞘。
一切便结束了。
陈渔站在井边,微微摇头:“没想到它如此机警。”
凌平安问道:“道长可看出妖孽的底细?”
“应该是水里成了气候的精怪,占据福利井,应该是看中凌云寨的人气,想以假充真,以妖化神。它本领不强,但天性胆小,仗著几分异能,躲在水中,就有些棘手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
凌平安见陈渔面露难色,心中想著,妖物的確滑不溜手,放任它盘踞孤鹰岭南边,眼下无事,却是养虎为患,陈道长法力虽强,也不可能时时顾著凌云寨。
“要不直接填埋这口井?”
这个办法,看似粗苯,万般无奈之下,其实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