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康鬆开右手,张顺贵的脸就像橡皮泥一般塌了下去。牙齿碎片混著血沫从嘴里涌出,他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可谢延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像拖一条死狗將他往后门拽。
张顺贵已经快痛死了,真想就这么直接晕过去,可偏偏格外清醒。此时后门的打手也终於发现老板出事了,看见谢延康的身影,立刻拿起砍刀就衝上来,想解决掉他。
可惜,这些打手也步了张顺贵的后尘,成了接下来谢延康演示手艺的教学器具——妙到顛毫的那种。
店面最深处,是张顺贵製作並关押作品的工坊。一路过去全是半大孩子的尸体,看样子死了有一阵子了。之所以没清理,估计是最近查得严,全部积压在这儿。
谢延康把张顺贵捆在椅子上,强迫他睁眼看著自己。
“手艺这么糙,损耗率这么高,生意还怎么做大做强?”谢延康摇摇头,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做生意,就得时刻打磨技艺、控制成本,还要有更高的美学追求。”
说著,他熟练地卸了一个打手的四肢,反覆扭转,將肢体变成橡皮泥一样的形態。
谢延康一边捏,一边开口说道:“东瀛人常把某项技艺练到极致的人称为『某某仙人』,意味其技近乎神!”
“而要拿到这个称號,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给自己的產品赋予哲学高度,只有当他的作品既能满足客户的美学需求,又能给人精神高潮,这样才能自称仙人。”
张顺贵惊恐地瞪大眼,他看著谢延康手里的人,四肢不知怎么变成了弹簧一样的形状,打手此时也醒了,看著自己的弹簧手,发出惊恐又痛苦的哀嚎。
谢延康依旧保持著那种莫名的微笑:“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你上一课,说说『採生折割』这行当的根本道理。”
“你看,世人总说苦难是修行,能赎罪、能积德。佛门叫渡劫,道门说过关,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就是对苦难最好的总结。”
“这不就等於说,苦难其实是天大的福报,对吧?””
说到这,谢延康双手突然一用力,隨著底下打手的嘶嚎,他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这叫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其余打手此时也纷纷甦醒,但他们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趴在那,听著谢延康这位“折割仙人”开课啦!
“你拐来的那些小孩,他们的父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安慰自己?孩子丟了找不回来,就烧香拜佛,说这孩子上辈子欠了债,这辈子还完了,来世投个好人家。”
“那反过来说,主动给人製造苦难,不就是在帮他修行、送他福报么?”
“就像现在我手底下这位,你別看他现在受了这么大的苦,其实我是在送他一场天大的造化,帮他积德,这份功德,足够他下辈子投个王侯將相的胎。”
谢延康笑得十分清秀可人,声音像邻家大男孩一样清风拂面。但他嘴里说出的道理,却带著一种平静的疯感,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