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贵和几个徒弟被眼前这个反差场面嚇尿了,过去他们也不是没讲过歪理,用来安慰自己,也用来安慰八旗老爷。
每次他把小孩塞进罈子里的时候,总会自言自语:这娃先天不足,家境贫穷,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因为养不起而死。我这样做是在给他一口饭吃,不光能让他活下来,还能伺候八旗老爷,就这,是多少人想跪都跪不到的福分!
但今天这个人说的道理完全不同,带著一种逻辑自洽的扭曲美感。他是真的这样以为的!
“一个人吃苦,是一份功德。十个人,就是十份。一百、一千……你送给多少人苦难,就创造了多少功德机会。所以功德不用自己修,只要让別人替你吃苦,你就能坐享其成,而同理別人受的苦越多,你作为机会提供者分到的功德也越多。”
“而这套道理的集大成者,就是八旗老爷。”
“他们不光知道,还比你更懂——当年骑射得天下,是他们自己吃苦修来的福报;如今坐享铁桿庄稼,是提供功德机会,让別人替他们吃苦,他们好可持续性地分润福报。”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死人越多,他们的江山就越稳,这福报就越大。靠著无数汉人百姓积累下的福报功德,当真是让八旗老爷吃得满嘴流油!”
说到这里,谢延康手底下的打手整个身体开始飞速萎缩,就像脱水了一样,但神奇的是他体內的骨头却没有变,在缩水的身体里突了出来,整个样子看起来怪异无比,却又有一种畸形的美。
那几个打手哪里见过如此褻瀆又浑然天成的造物,当即san值狂掉,昏死了过去。谢延康並没有管他们——因为他们是教具,昏不昏无所谓,只要学生张顺贵还清醒就行。
所以场面又变成了张顺贵一人独享知识的珍贵画面。
“嘻嘻~”谢延康咧嘴一笑,继续解说:“所以说,你这打手投胎到贫苦人家,累死累活给你干活还拿不到几个钱,那是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来还债。”
“但人嘛,得有主观能动性,现在他变成这模样,是不是肉眼可见地特別苦?这份功德也是不是肉眼可见地金光闪闪?”
隨著谢延康的话语,那打手身体开始迅速定型,血肉诡异地蠕动著,最终变成一个约一米二高、却撑著成人骨架的娃娃。他双眼突出,面容沧桑,最重要的是,他还顽强地活著。
这个產品,当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谢延康自我陶醉地感嘆道:“我可真是个大善人,隨手就送了场这种改命的大功德。你这个打手只要一直活著,这份九九纯度的功德,包他下辈子当个皇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桌上那个一米二的小矮个,笑容温和:“既然老爷我送你这么大一场机缘,那我算不算你的再生父母?算不算你的大恩人?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此时小矮个颤颤巍巍地跪下,用著沙哑的嗓子缓缓唱道:“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