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
陈砚知对於老孙头所谓的懺悔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您的骯脏心思我懒得计较。”
“孙连国,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林秀芝,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老孙头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是周建军!是周建军杀的!”
陈砚知神色一凛,终於要真相大白了么?
“周建军?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孙头面色一僵,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出来。
陈砚知没有著急,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孙头。
沉默了將近半分钟,老孙头终於开口了。
“五月十八號那天,我看著林秀芝的心情似乎不错,於是就想趁著这个机会,把我的心意都告诉她。”
“可当我走到四號楼底下,刚拐过墙角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从楼门里冲了出来。”
孙老头的声音有些发抖。
“虽然他带著帽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周建军。”
“他和我差点撞了个满怀,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慌张,可更多的还是凶狠。”
老孙头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按理来说,当时他应该在省城养伤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著他会不会是来报復林秀芝的?”
“於是我赶紧上楼,往秀芝宿舍跑!”
“秀芝宿舍的房门没锁,只是虚掩著的。我推开门,发现……”
他有些哽咽,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秀芝躺在床上……衣服被扯烂了……脖子上还有一条乌青乌青……”
“我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反应……於是我就试探了她的鼻息……”
老孙头的手在不断地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死了……秀芝死了!”
陈砚知恨不得一拳懟死这个老头。
“这么关键的信息,当初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怕……”
“周建军他爹是省里来的,能量大得很。我要是把这个事说出去,他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就是个工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而且……而且……”
老孙头低下了头。
“而且我也害怕警察真查下去的话,会查到我头上……”
“毕竟当初……当初那些閒话是我传出去的……我还偷偷配了304的钥匙……”
“如果真查到我头上……我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你就偽造了自杀现场?”
老孙头点了点头,默默垂泪。
“我想著,与其让秀芝的死定义为她杀,倒不如定义成自杀。”
“一来可以保住林秀芝的清白,厂里的谣言也可以终止。別人只会说她是不堪受辱上吊的……”
“二来……二来警察也就不会往深了查这件事,我也就安全了……”
“所以你就把她的尸体掛到了吊扇上,然后扫除了所有痕跡,包括那本日记?”
老孙头点了点头,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藤椅上。
“我……我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砚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抬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