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就那么掐著,一直掐著,直到林秀芝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周建军喘著粗气,鬆开了手。
林秀芝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无力地睁著。
周建军心里一惊,去试探林秀芝的鼻息。
“死……死了?”
杀人了。
他杀人了!
周建军的脑子一片空白,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虽然他爹有点权势不假,但这並不代表什么事他爹都能摆平。
跑!
必须得跑!
他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在楼梯口拐角处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孙连国,一个冥纸厂的工人,周建军並不怎么熟。
周建军低下头压低了帽檐,从他的身边快速走了过去。
孙连国是来给林秀芝表白的,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周建军。
看著周建军那慌张的样子,孙连国心底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快步走到304的门口,发现房门虚掩著。
“秀芝,饺子好吃不,我明天再给你包点?”
房间內没人回应,孙连国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了当场。
他看到了林秀芝。
她的衣服被扯烂了,整个人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
“秀芝……秀芝!”
他冲了过去,发现林秀芝脖子上那一道青紫色的掐痕。
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
没了!
又摸了摸脉搏。
也没了!
死了!
秀芝死了!
孙连国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捧著林秀芝冰凉的手,忍不住失声落泪。
“秀芝……秀芝……你怎么就……怎么就……”
他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吗?
不行。
周建军他爹可是省里来的,报警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而且……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很乾净。
他传过林秀芝的谣言,还偷偷配过304的钥匙,偷偷进过她的房间好几次。
如果警察真要查起来,这些事情肯定都会被曝光出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孙连国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他看著林秀芝的尸体,眼神从悲痛变成了决绝。
“秀芝……不要怪我……”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清白……”
他找来了绳子,把林秀芝的尸体掛在了上面。
他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將所有的痕跡全都抹掉了,包括那本放在桌上的还没写完的日记。
原本他想把日记带走烧掉的,可他看了一眼绳子上的林秀芝,还是犹豫了。
这本日记或许是揭开真相最有力的证据了,假如他把这个毁了,周建军肯定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可不这么做,又可能把自己给牵连进去。
矛盾,很矛盾。
最终,侥倖心理占了上风。
他把写著自己內容的那几页日记撕掉了,並且將日记藏进了床上的枕头里。
如果日记真的被发现,那就是天意。
孙连国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看了一眼绳子上吊著的林秀芝,这才缓缓关上了门。
可孙连国不知道的是,在他收拾房间的时候,林秀芝的喉咙里曾发出过一声微弱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