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因为愤怒將你给掐晕了,而孙连国则把你掛在了绳子上。”
林秀芝的身体开始颤抖,黑色的雾气再次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他……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林秀芝的声音从低语变成了尖啸,一股阴气也快速在房间里面瀰漫。
阿离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陈砚知的身前。
而陈砚知並没有动。
“林秀芝,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杀了我!他们杀了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对,是他们杀了你不错。”
“可你知道孙连国为什么要把你吊上去么!”
“因为他喜欢你!”
林秀芝愣住了。
“孙连国喜欢你,但他怂,不敢向你表白。”
“他看你被周建军骚扰,心里有怨气,所以传了你的閒话,想让其他人都躲著你走,这样他就可以趁虚而入,获得你的青睞。”
“正是因为他喜欢你,在看到你被周建军掐晕后,他以为你死了。他想要让你清清白白的走,所以把你吊了起来,偽装成自杀了现场。”
“周建军是个畜生,孙连国是个懦夫!”
陈砚知往前走了一步。
“害死你的是两个自私的人!”
“一个想要你的身子,一个想要你的人。”
“到头来,他们谁都没能得逞。”
“而你,却搭上了自己一条命。”
林秀芝嘴唇哆嗦著,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三十八年……我等了三十八年……就等来了这个?”
陈砚知从包里掏出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周建军十几年前就死了。酒驾,撞上了隔离带,当场死亡。”
“至於老孙头……也就是孙连国,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林秀芝低头看著那份文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死了……他居然死了……”
她忽然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陈砚知。
“我好好上我的班,从来没有得罪过谁。”
“周建军骚扰我,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踢了他,我有错么?”
“厂里传我閒话,我去医院做检查,自证清白,我有错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死的是我?”
陈砚知看著她,没有说话。
这些问题,他回答不了。
林秀芝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传了出来。
阿离的眼眶也红了,往前飘了一步,却又停下来,回头看著陈砚知。
陈砚知摇了摇头。
就让林秀芝哭吧,她憋了三十八年,这三十八年的委屈也该哭一哭了。
耳机里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她现在的状態很不稳定,你小心点。”
陈砚知没有回话。
等了几分钟,林秀芝的哭声渐渐小了。
林秀芝抬起头,黑色的泪痕掛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有些悽美。
“谢谢你。”她突然说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林秀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虽然这个真相让我更加的难受。”
“但至少让我知道了是谁害了我。”
陈砚知点了点头。
“谢的话不必多说了,既然我已经按照约定查明了真相,你是不是也能把那些外卖员给放了?”
林秀芝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墙上的缝隙再次裂开。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这些外卖员给拖了出来。
“当然,我说话算话,只要……”
“你能接住他们!”
说罢,林秀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她的手轻轻一挥,所有外卖员全被甩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