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动乱如此巨大,天龙帮与玄火教的爭端时刻不休。
这对中原来讲到底是福是祸呢?
葬龙谷事件前,清霄收到一封密信,
提及天龙帮疑似勾结关外渊军,
导致峋谷关戒严。
因担心两国局势,这才前往关外探查。
只可惜…
想到自己在关外见到的场景,清虚眉头皱起。
“唉!”
一声轻嘆浮现在三清殿內。
……
一个月前,关外黎城。
黄沙漫漫,风从戈壁上刮过来,乾燥而粗糲,
捲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古成非独自坐在岩壁上,像一块被风化石头。
自从葬龙谷的消息传回来后,他便常常这样坐著,
一坐就是一整天。
李秋月找了很久,才在岩壁上找到他。
夕阳沉下,將戈壁染成昏黄。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昏黄吞掉最后一点生气。
李秋月在岩壁下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把眼底酸涩用力压回去,
踩著碎石爬上去,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古叔叔,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古成非缓缓转过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空空荡荡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啊,是秋月。”
声音乾涩沙哑,应是很久没有沾过水了。
李秋月没有催促他,只是在他身旁坐下来,抱著膝盖,陪他一起看那片茫茫的戈壁。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呜呜咽咽的,像是这片古老荒原上的嘆息。
在关外,黄沙漫天只是寻常。
风呼啸著捲起漫天烟尘,却又在太阳落下之后慢慢平息。
原本燥热的温度缓慢下沉。
也不知坐了多久,李秋月抱著膝盖,不知不觉歪倒在古成非身旁,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古成非仍枯坐著。
月光把他佝僂的脊背勾出苍凉,
从他得知宇文逸遇害到现在,已过去整整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吃过一粒米,没有喝过一滴水。
“桓王殿下,好兴致啊。”
一个穿著青色纹饰袍的男子,身后跟著一个穿著蓑衣的剑客,
这道声音引起了古成非的注意。
看著二人,古成非身躯微微挪动,將李秋月隱隱挡在身后。
“你们来干什么?”
古成非的目光越过娄赴召,看向他身后的蓑衣剑客。
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娄赴召看著眼前的古成非,曾经的赫连云天,大渊桓王。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曾经的桓王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娄赴召赴渊王之命,特请桓王出山。”
娄赴召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冒犯。
见眼前的古成非没有反应,娄赴召慢慢向前走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古成非猛然抬头,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爆发巨大威势。
“你说什么?”
一句爆喝响起,猛然间天地隨之一颤。
李秋月被这声音震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古成非站在自己身前,
唔,好冷。
这里可是关外。
今夜虽不是盛夏,但白昼的余温还残留著,
入夜后也不过是微凉。
可现在,李秋月摊开掌心,一片六角冰晶落在她的指缝间。
她抬起头,
漫天飞雪正从无云的夜空中倾泻而下。
铺天盖地。
风不知何时换了方向,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著雪粒砸在脸上,
关外延至大漠,居然凭空生出漫天飞雪。
“昂昂昂!!!”
风雪之中,一道低沉悠长的龙吟响彻天地。
娄赴召站在漫天大雪里,仰著头,雪粒落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看著古成非的背影,深深弯下腰去。
“桓王殿下,眼下正是您出世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