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行罢,他缓缓抬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今夜冒昧前来,不为私事,只为教规。”
“清风观內两名叛教弟子,当眾构陷掌教、私通外敌、同门拔剑,罪证確凿。”
“还望二位长辈成全,依门规处置。”
王处一神色为难,转头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上前一步,身形挡在山门正中。
师徒二人目光相撞,一老成深沉,一隱忍锐利,无声博弈。
片刻后,丘处机缓缓开口,语气恳切,带著几分长辈的恳求:
“志常。赵、尹二人,论辈分是你的师兄。此番的確犯下大错,罪孽深重,无可辩驳。”
“只是二人追隨我与你王师叔数十年,多年来为全真奔走,镇守山门、打理教务,立下不少功劳。”
“念在旧功情分,还望你手下留情,免他们一死。”
李志常闻言,一言不发,无形施压。
身后弟子见状,上前一步,明显是逼宫!
丘处机见状,语气一顿,只能退一步语气郑重:
“我亲自出手,废去二人一身武功。”
“从此將二人囚於清风观內,终生不得外出,做清扫劳作的苦役,由我二人看管,伴我们终老。”
“此生再无作乱之力,永不为祸全真。”
李志常垂眸沉默,静静思索。
今夜他带这么多弟子前来,本就是为剷除隱患,可若是执意强行斩杀。
师徒彻底撕破脸皮。
也不是很好看。
丘处机毕竟是他师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既然如今丘处机主动提出废功囚禁,已是最好的折中之法。
思索片刻。
李志常缓缓抬眸,神色淡然,轻轻点头:
“既然师父求情,我自无异议。”
他语气清冷,补了一句,態度坚决:
“只是今日我亲自前来,必要眼见为实。”
“还请师父当场动手,以正视听。”
丘处机闭眼点头应允,隨后,他没有半分犹豫,轻喝一声,转身重返山门。散出真气。
隨即,求饶痛哭之声此起彼伏,赵志敬、尹志平二人惶恐挣扎,不断哀求。
眼看著求丘处机无用。
赵志敬跪著,爬到了李志常跟前:
“李师弟,不……掌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是我利慾薰心,诬告你。”
“你放过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不……我愿意做狗,效忠你!”
王处一闭眼了,没眼看啊。
李志常呵呵冷笑一声,一脚踢开:
“你这种公狗……我不收!”
王处一实在没脸了,不等丘处机出手,他强起內力打在尹志平和赵志敬小腹,两道清脆碎裂之声,悄无声息淹没在夜风之中……
二人武功被废。
李志常目光平静扫过二人,再度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多谢二位师傅秉公处置,告辞。”
……
李志常走后,丘处机回到房內,內心不可名状的复杂。
他从箱底,拿出了一枚龙形玉佩,这玉佩是李志常的。
丘处机哀嘆一声。
“时也,命也。”
这些年,他不教李志常功夫,让他籍籍无名,想著让他远离纷爭。
可一切,都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