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偷了宗门的资源!”
“废物儿子,废物爹!”
他看见男孩摔倒在地,书本散落一地,有人踩在他的手上,狠狠碾了一下。男孩咬著牙,没有哭。
最后还有一个孩子,竟然拉下裤子,尿到他头上。男孩想找宗门的长辈,可是那些长辈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后一巴掌把他扇飞出去。
王小虎感同身受般,感受著那种屈辱的感觉。
男孩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对他。
他看见男孩每次被打得身上没一块好肉,只能一个人蹲在墙角,抱著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看见男孩独自一人去寻找父亲,可最终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男孩父亲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男孩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见男孩跪在宗主殿前,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我爹不是叛徒!求宗主明察!”,殿门紧闭,没有人出来。
他看见男孩被从宗门赶出来,身后的弟子们朝他扔石头,甚至有的还用法术攻击他。
“滚!叛徒的儿子!”
他看见男孩一个人走在荒野里,没有方向,没有目標,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想变强,他想为父亲洗刷冤屈,他想让那些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可他资质太差,炼了十几年,还在炼气期打转。
他被骗过,被抢过,被嘲笑过,被踩在脚下过。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王小虎伸出手,想抓住那个男孩,手指穿过了他的身影,什么也没有抓住。
“义生……”
血老沙哑刺耳的声音把王小虎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嘖嘖嘖,多么感人啊。”
血老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都差点要哭了。”
王小虎抬起头,眼睛通红,眼神里满是恨意。那恨意浓烈得像要凝成实质,烧穿一切。
“这小子,跟他那个傻瓜父亲一个样。”血老歪著头,戏謔道,“怎么都这么甘愿为別人去死?”
“我悄悄跟你说。”
血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啊,玄青宗的大部分高层,早就跟我们血煞一族有合作了。
那一次,只不过是为了独吞那批资源,所以找了那小子的爹当背黑锅的而已。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刺耳又得意。他似乎觉得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可以如此鬆懈。
“那小子的爹当时还傻乎乎地想挡住我们,为那个二长老打开一条生路呢。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王小虎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紧紧握著那柄短剑,指节发白,骨头咯咯作响。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送你上路了。”
血老伸了个懒腰,“我怎么这么仁慈?还告诉你真相,还让你们道別。哈哈哈哈。”
他朝王小虎飞过去,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这可是一副不可多得的新躯体。
“不可饶恕……”
王小虎的声音很沙哑,说话的时候带著些许野兽般的嘶吼。
“不可饶恕!”
他的气势忽然开始攀升,周围的剑齐齐震颤,发出尖锐的剑鸣。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他嘴唇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滴落在短剑上。
剑身忽然紫光大冒。
一股古老又霸道的气息,疯狂涌出,如同尘封了千年的至宝终於等到了属於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