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方詡早早在北三仓码头等候。
很快,他就隨著孔羽生这位船主,一同登上羽鯊號。
羽鯊號体型中等,约有五十人直接靠它吃饭。
方詡发现除了自己是新上船的船夫外,还有两位新上船的船夫。
一人叫陈壮,另一人叫齐墨。
对於方詡和陈壮这两位新加入的船夫,大部分人態度平平。
毕竟不管怎么说,银不用他们出,方詡和陈壮还能够替他们分担一点任务。
而对於齐墨这位新人,大部分人持有欢迎態度。
只因为齐墨的父亲齐树生乃是羽鯊號的老船夫了。
传言齐树生有著巡河丁的战力。
对此,方詡秉持著多看少说少做的原则,默默履行自己责任。
他当前的责任是看守羽鯊號东面甲板上的货物。
一旦货物有挣脱锁链的跡象,那他就得立马向上稟报。
又或者天气要下雨了,那他就得为货物及时盖上遮雨杂物。
当然了,超紧急情况,他也得摇櫓,为羽鯊號的前进提供人肉动力。
“晃荡,晃荡…”
临近清晨,青风鯊船队正式开拔。
羽鯊號船身缓缓离岸。
海浪翻涌,船只摇晃。
方詡沉肩稳足,以翻浪桩顶住了顛簸。
从砍柴杂役到正式弟子,再从力工到船夫。
仔细回想,方詡只觉世事无常。
这是他第一次上船。
但他並没有什么不適。
与其余船夫一样,他也回头望著杭州城。
杭州城越来越小,直至模糊不见。
而羽鯊號经过初期的顛簸,很快就恢復到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態。
羽鯊號与青风鯊船队的其余船只,一同行驶在沧澜大江上。
閒来无事,方詡便打算在东区甲板上练功。
不是鹰视桩,也不是噬心拳,更不是暴步,而是翻海桩。
忽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
方詡耳朵微动,抬眸看去。
有两位船夫结伴朝著东区甲板而来。
他们面容有七分相像,一中年一青年,看起来像是一对父子。
正是齐墨和齐树生这对父子。
他们也发现了方詡。
齐墨脸色微变:“爹,要不我们另寻地方吧?”
齐树生摆手:“分水刀法不是什么高深玩意,方小哥迟早也会掌握的,去其它地方练习还会被更多人旁观。”
说著,齐树生向方詡笑面相对,说出自己的来意。
齐树生要在这里教导齐墨练功,练习分水刀法前六式。
方詡第一时间就向孔羽生报备。
孔羽生对此放任自流。
那方詡也就隨齐树生父子的便,只是提醒他们不要破坏货物。
方詡现在確实是还没有学习分水刀法。
但就如齐树生所言,分水刀法不是什么高深玩意。
等走完这趟船,方詡自己也能够去赵氏武馆学习分水刀法。
下层人的武道之路,起步最难。
正如白手起家的商人的第一桶金那样。
往后的,基本都是水磨工夫了。
…
太阳初升,带来淡淡暖意。
羽鯊號沐浴著阳光,在沧澜大江中乘风破浪。
於其东区甲板上,只听得唰然一声,齐树生拔出后腰刀刃。
那刀长约一尺半,刀身狭直,略显陈旧。
刃口青灰,刀柄缠著防滑布条。
方詡身躯下意识紧绷。
一旦齐树生朝他衝来,他必能立马反应。
这是经歷过血与火的应激本能。
他轻呼一口浊气。
而於前方的齐树生,正站了个不丁不八的步子,膝盖微曲。
这是翻浪桩的站姿。
齐树生讲解:
“分水刀法前六式,都是寻常的打法,真正的杀招在后三式。”
“后三式杀招是需得有武道修为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