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可强练后三式刀法,不然极容易伤心痛肺。”
“回归正题,这第一式,名为迎流破。”
“它不是蛮刺,而是破,就像船头破开浊浪,刚猛之余留有三分迴旋。”
齐树生小臂肌肉绷紧,做了一个短促有力的刀刃前刺动作。
隨即他手腕一抖,刀身划了个小弧收回。
迎流破、横澜斩、回浪绞、叠波压、漩刃护、断流劈……
齐墨在他的指点下,认认真真修行。
方詡看著看著,很快就察觉这套刀法是从船夫摇櫓的动作中脱胎而出。
它们都是顺应或对抗水流而发力。
这可以说是要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力量。
按照齐老传授的那套天时地利人和之辅助修行法。
方詡立马想到要是在大风大浪中,挥刀横渡江河,这断水刀法的熟练度增长必然会事半功倍!
晌午时分。
羽鯊號开饭。
眾人在船舱分成几堆。
说著杭州土话的本土帮。
来自五湖四海的外来帮。
以及船主孔羽生和他的几位心腹。
此外,还有方詡和陈壮这样的散兵游勇。
那齐墨父子则是属於外来帮。
方詡观望沉吟。
片刻后,方詡决定主动向齐墨父子靠拢。
抱团取暖。
一边倒政策。
齐墨见方詡主动靠过来,嘴角微抽。
齐树生倒是没说什么,还往旁边挪出空位,乐呵呵的欢迎方詡。
不远处的陈壮抿嘴看著方詡,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原来的位置。
用饭完毕,方詡跟著齐墨父子离开船舱。
而陈壮则是半路被人拦截。
“新来的?去,底舱水渍没擦乾,麻溜点。”
那是一个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
在他身后还有三个本土的船夫。
方詡眯眸。
底舱是货物最底下、最潮湿憋闷的地方。
气味腥臭难闻,还有著发霉的杂物。
而大风大浪吹来,底舱很容易积著渗进来的河水。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极其辛苦的体力活。
陈壮闻声,猛然抬头。
他想反抗,刀疤脸和三个壮汉步步紧逼。
陈壮无奈低头。
船只航行,一趟死个三五人是常事。
驀然,陈壮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寻找方詡身影。
方詡正和齐墨父子攀谈,快步朝著甲板东区走去。
唉…
陈壮无奈嘆息。
他想要拖方詡下水的意图,还没有施展就破灭了。
此时是秋冬时节。
西北风强,水位低。
货船自杭州城发向苏通城,航行速度比不得春夏季节。
青风鯊船队花费了七天七夜的时间,终於抵达苏通城的閶门港。
方詡再临苏通城,他眼神复杂。
第一次来,他提心弔胆,只想著怎么逃离落霞山庄。
叶二青、张云合、唐雅、叶苍…
落霞山庄和巨鯨帮的交战余波,卷死一位位弟子。
第二次来,他心中再没有那种重担。
甚至於,他还能够以不错的心態,观察苏通城。
或许是巨鯨帮彻底打倒了落霞山庄,又或许是朝廷有在往苏通城一带发力。
苏通城较之不久前,要热闹了许多。
港口船只吞吐量增加,转运货物繁多且沉重,来往力工匆匆而有力。
方詡心有感想。
却听齐墨督促:“方懿,別看了,准备靠岸,拉縴干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关係有所改善。
方詡爽声笑道:“好,我这就过来。”
他正要转身之际,他忽的凝住眼神。
齐老?
他竟是看到了齐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