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臭棋篓子。
甭管看到业余选手还是职业选手,都想比画两下。
宋文娟见宋老实真动了心,再次劝阻道:“爹,你可別听大力忽悠,山里环境复杂,狼虫虎豹什么都有,您这一把岁数了,万一出个三长两短,您让我和娘咋办?”
“老头子,文娟说得对,你打猎確实是一把好手,可现在多大岁数了,能和人家黄忠比呀?黄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赶紧消停一会吧,回头再把脚脖子给崴了,还得让我背你下山。”
王秀兰趁机补刀,反向助攻。
“你们俩有完没完?”
宋老实的老脸再也掛不住了,站起来说道:“当初我没端上铁饭碗的时候,靠什么养活这个家?靠的是我的一桿猎枪,进山里打猎换钱,才把这个家支撑起来。”
“老了怎么了?老子照样能进山,照样能教李大力点本事!”
“对对对,爹,您的经验是我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李大力不轻不重地恭维。
丈母娘也是个妙人。
李大力知道怎么挠宋老实的痒痒肉,和宋老实睡在一个被窝里几十年的王秀兰更清楚。
老头可以被別人各种埋汰。
唯独不能说他打猎不行。
“咱就说好了,一会吃饭的时候,您教教我怎么在山里打到大货,看到野兽应该怎么应对。”
李大力放下一瓶茅台,衝著丈母娘使了个眼色。
王秀兰嘆了口气,故作不愿意地说道:“去归去,你可不能藏著掖著,大力给咱家帮了这么多忙,你不是说要还他人情吗,正好就用这手艺还吧。”
“走!”
宋老实昂首挺胸朝外走。
只等著到了国营饭店,好好地给李大力露一手,把他当年的经验全讲出来。
以此还李大力的人情。
那个黄老三不是要肉吗。
过两天,宋老实带李大力进山开开眼界。
让他看看,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宋老实快步走在前头,腰不弯腿也不酸,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王秀兰一路小跑都没能追上。
“李大力,没你这么坑人的,我爹是有啥事儿,我拿你是问!”
锁了门,宋文娟把李大力叫到身边,不停地埋怨他坑爹坑出了花。
李大力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文娟,咱爹这人,你就得哄著来,而且还得懂得方式方法,我敢打赌,你今个叫我过来,肯定是咱爹的意思,说要把帐跟我算明白,还是要把钱还给我?是不?”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文娟惊了。
“我要是不知道,还能混成这样?”
李大力鼻子翘得老高。
脸上写著四个字。
快夸夸我。
“德行!”
面对李大力这副不正经模样,听著他眉飞色舞的炫耀,宋文娟也绷不住了。
罕见地露出甜甜的笑。
十来分钟后,四个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李大力主动將点菜的权利移交给丈母娘。
打开茅台酒的瓶盖,一股酒香引来了周围食客的侧目。
“那不是老宋头吗?”
“哪个老宋头?”
“农机站的拖拉机修理师傅,手艺槓槓的。”
“男的是谁呀?”
“他姑爷吧,这姑爷可了不得呀,请老丈人吃饭喝的竟然是茅台,这东西可是要凭票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