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彩霞也觉得田广福跟高大勇实在是太贪了。
六十块钱还没见到影,就先从中拿走了四十,即使將其中的二十分给了李家,冯彩霞仍旧觉得这么分太过分了。
当上大队会计的这些日子。
冯彩霞除了理清帐目,了解大队到底有多少钱。
也大致摸清了高大勇跟田广福,是怎么往家里搂钱的。
特別是田广福,又是如何成为大队第一个万元户。
捞钱的方式,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高大勇冷声冷气道:“李大力,你別不知足,如果不是人家要求大队出公对公的手续,你能来找我们说这事?”
“六十块钱怕是都得落到你手里!再说了,凭你一个人两双手,带上你们全家进山又能抓多少蝎子?八百斤可不是八两,不发动全大队的乡亲们,就是白扯。”
坐在大队长位置上的人,甭管是眼界还是脑子,都远超一般人。
即使李大力不说,田广福和高大勇也早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换成几百斤的猎物,李大力最多召集几名猎人,借一辆马车就能打到猎物,运到外头卖掉。
蝎子这东西。
一只也就三到四克重,而且贼不好抓。
哪怕李家五口人,天天往山沟里钻,啥事也不干。
甭说八百斤。
能在一个月內抓到八十斤,高大勇都算小瞧了他们一家人。
田广福频频给高大勇使眼色,笑道:“大力,那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要蝎子。”
李大力语出惊人,开出了自己的方案。
既然是集体行动,每户人家的收穫各不相同。
无论抓了多少蝎子,最后都要送到大队进行统计。
李大力会从每户人家手里,收取约两斤蝎子充当学费。
“啥玩意?学费?”
高大勇看向田广福。
田广福微微摇了摇头,暗示高大勇耐心点,听李大力把话讲完。
李大力接著说道:“对,就是学费,咱们大队一千多口子人,如果以家为单位的话,娘,咱大队有多少户人家?”
冯彩霞翻出帐本,隨即报出了三百零五户的数字。
“就按三百零五户算,每户人家给我交两斤蝎子,这样算下来,就是六百一十斤,你们两个先別著急,我说的八百斤只是基础数目,抓得再多人家也不嫌多。”
六十块钱一斤的干蝎子,需要起码三斤活蝎子才能晒出一斤。
李大力帮乡亲们往酒厂那边卖。
然后教乡亲们,如何多快好省地抓捕蝎子。
每户人家交两斤学费,天经地义,谁都挑不出理。
至于田广福和高大勇拿多少,李大力不管。
只说一句,適可而止。
如果抽得太狠。
这事一旦曝光,龙泉酒厂害怕承担责任。
肯定会取消跟双榆树大队的合作。
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自己拿主意吧。
给乡亲们的好处,每斤价钱不能低於五十块。
这已经是李大力能给眾人开的最大的口子了。
水至清则无鱼。
想让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乖乖听话帮忙,就不能不先把他们餵饱。
没有好处的事情,两个人即使影响不了李大力和龙泉酒厂的合作,也能有无数种方式让乡亲们不去山里抓蝎子。
变相给李大力拖后腿,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