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不是蔡邕,他也没学过《女戒》,他听著董白说的確实也有些道理。
如果真实这样的典籍又怎么能被士大夫接受推广呢?蔡邕还专门教授,那就是能是董白自己理解错了,当然他也理解不了。
“哎!女戒,可是世家女子都在学习的学识,这是那些宫里的女子必须要学习的东西。某还说等白学会了,好和天子联姻。”董卓摇头晃脑,脸上肥肉抖动。“既然白以为这是无用愚蠢的学识,那祖父就让伯喈换一换教一些有用的。”
董白眼里听到这里眼里的委屈瞬间退尽,挥著小拳头就往董卓身上砸去:“祖父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哼!我才不要换,我就要学这个。”
她两眼放光,来年初,自己就及笄了,到时候就可以……嘿嘿。
董白开心地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就往回跑去了,头上的髮髻也跟著蹦躂起来,又变成了那个活泼的小姑娘。
董白跑回去,恭敬地站在蔡邕跟前,伸出小巧的手摊开:“先生,是我的错,我认罚。”
蔡邕倒是有些好奇,董卓都说了些什么,居然让董白髮生这么大的改变。
“啪”
“以此为戒,当知好好学习。”虽然不知道董白为什么改变,但作为师长的威严不可丟,这一戒尺董白终究没能躲掉。
不过蔡邕也收了力道,虽然很响,却不是很痛。董白白皙的手掌红了片刻印记便消散了。
听著戒尺落下的声音,董卓这位动不动就让士卒搜牢,烹肉的屠夫,心头不由一颤,恨不得立马衝上去给蔡邕两拳,但他忍住了,这也是为了董白好。
看著董白的背影,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皇宫不比军营,哪里活泼可爱,性格跳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於是他狠下心,快步离开了这里。但他还是很担心董白在吃戒尺,因此並没有走远,就在外塾等候。
过了数个时辰,蔡邕的授课终於结束了。
“啊!真是艰难的一天。”董白看到董卓坐在外塾,朝著他吐了吐舌头,头也没回拉著蔡琰,蹦著往自己闺阁走去。
董卓起身,看著蔡琰缓步有礼,再看看自己董白的样子,董卓也有些无奈:“伯喈,劳苦。”
“太师言重”蔡邕抱拳回礼:“既然收下了董白,她便是在下门生,自当尽力教授,只是她这性子。”
董卓苦思多时,还是觉得董白说的没有问题,为什么这样一部典籍会流传如此之广,蔡邕还用来教导自己的女儿:“伯喈,某也想知晓《女戒》何意。”
蔡邕也没想到,董卓也有好学的一面,当即正色道:“班大家本为女子,写下家训一教导自己的女儿如何在夫家立足,其中要义便是牺牲和名声。”
“不能只顾当下利益,而忘乎名声,那样会祸及子孙后代,相反如果能適当让出些虚利益以此来换取名声,將来也能让子孙后代蒙荫。”
蔡邕还是巧妙地避开了女戒全部的主旨,將其中一些意思偷梁换柱,以利益的形式结合自己的话术来劝诫董卓。
他还是希望董卓能看得更长远一些换句话说,他希望董卓给自己人留一条活路,不至於到时全部被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