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皇帝的想法,不重要。
宗室的姻亲从来不是小皇帝能作主的。
“明公高见。”
蔡邕鬆了一口气,对於董卓的安排也由衷感嘆。
董白入宫便是强硬地將董卓与宗室绑在了一起,自此他太师之名不再是强硬地与董太后扯上关係,天下人不认也得认。
当今天子姻亲谁敢乱言,这一手的確高明,前提是董白不会祸乱后宫,要不然只能適得其反。
董卓乐呵呵一笑,蔡邕的认同,让他心里很是宽慰,最少自己在董白的事情上没有做错。
他对自己有著清晰的认知,同时又有著无比的自信。他能从小吏走到如今靠的从来不是阴谋诡计,而是绝对的武力碾压。
他不会像张奐那般被动,明明拥有绝对的武力还要向世家屈服。
他要掌握极致的武力,绝不屈服。
这个世道本来就不应是这样子的,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世道。
想到张奐董卓又不免悲伤起来,那个教会他带兵打仗,教会他生存之道,让他步入朝堂的人,最终却厌恶他。
但这都不重要,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错的是张奐,不是董卓。
张奐曾经否定了自己,但他却和蔡邕一样被党錮牵连。
如今自己缺乏名声,若能解决党錮痼疾,不仅能获得名望,还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伯喈,某想要为党錮之祸所受牵连者平反,可否算得积攒名声?”董卓目光灼灼,名声自己也能赚。
“明公恩重,可党錮牵连甚广,要平反昭雪,在下不敢奢望。”
提到党錮之祸,蔡邕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清瘦的身子也因为激愤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他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
看见蔡邕的反应,董卓哈哈大笑,拍著胸脯给蔡邕保证会儘快为党錮平反。
自己果然还是有政治手腕,这些人的能量虽然比不上袁、杨,可也不少人曾经家族显赫一时。
届时自己外戚之名坐实,手里掌握兵权,又不缺士大夫相助,洛阳的世家自己何须在意,届时也该到清算的时候,再不听话,自己便將他们都换了。
伊、霍之后,合该我董卓留名。
太阳落下的时候,董卓送別蔡邕父女,他牵著董白走在太师府的迴廊下,残阳將祖孙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隨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只传来一片祖孙嬉笑的声音。
董卓在为董白婚事筹谋的时候。
皇宫內。何太后和唐姬也在筹谋联姻的事情。
这件事也就身为当事人刘辩毫不知情。
数日后,贾詡的战报也呈递到了刘辩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