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席间又是一阵鬨笑。几个幕僚和江湖客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堪,什么“师徒同乐”、“姐妹共侍”之类的混话从他们嘴里蹦出来。
卓东来坐在一旁,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有放下,也没有端起。
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从那些丑態百出的人脸上扫过,眼底深处藏著一抹鄙夷。
这些蠢货,几杯黄汤下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邀月怜星要是真的那么好对付,他卓东来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但他没有开口制止。
因为朱昔喜欢听这些。朱昔这个人,本事不大,胃口不小,尤其喜欢听人吹捧他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踩在脚下。既然殿下爱听,那就让他们说去。反正说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至於以后能不能真的做到……
卓东来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几分。
等朱昔登了基,他自有办法让这位草包殿下乖乖听他的话。一个贪杯好色、志大才疏的皇帝,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皇帝好控制得多。
“卓总鏢头,”朱昔忽然转过头来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本王喝多了说的是醉话?”
卓东来放下酒杯,微微欠身:“殿下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在下正在细细品味,不敢隨意插嘴。”
朱昔被他这话哄得大悦,哈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在卓东来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卓总鏢头就是会说话!来来来,再喝一杯!”
卓东来端起酒杯,与朱昔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而就在这时,两道白影出现在了门口处。
空气里忽然瀰漫起一股好闻的梅花香味。
朱昔的那些幕僚和江湖客们还在说著下流的混话,一个比一个嗓门大,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两个人。
但卓东来注意到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卓东来赶忙提醒,“殿下。”
“嗯?”朱昔正端著一杯酒往嘴里送,闻言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邀月和怜星来了。”
朱昔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醉眼朦朧地抬起头,顺著卓东来的目光往门口看去。这一看,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门口站著两个人。
两个白衣如雪、面罩轻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