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城。六扇门没有拦截。”
朱桓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把消息往这个方向引。就说二皇子结交江湖匪类,宴席上发生火併,被几个不知名的小门派围攻致死。不要提移花宫,更不要提邀月怜星。”
那侍卫微微一愣:“殿下的意思是……把水搅浑?”
“不是把水搅浑。”朱桓转身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笑,“是给六扇门一个交代。他们总要抓几个凶手交差,总不能让他们真去百花谷抓移花宫的宫主。这二位杀了二皇子,是在替本王做事,本王总不能让她们惹上麻烦。”
侍卫低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朱桓叫住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奏摺翻了翻,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皇前些日子是不是提过,要新设一个衙门?”
侍卫想了想:“殿下说的,是镇武司?”
“对,镇武司。”朱桓把奏摺合上,“专门用来辖制江湖势力的衙门,归六部直辖,不归六扇门管。这事儿在朝堂上议了几个月,一直定不下来。父皇的意思是设,但朝中有人反对,说会与六扇门职权重叠,白白浪费朝廷的钱粮。”
朱桓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现在二皇子死了,死在了江湖势力的手里。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反对设镇武司?”
侍卫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借二皇子之死,推动镇武司的设立?”
“父皇想做的事,本王自然要替父皇做成。”朱桓將奏摺放回案上,“况且,镇武司一旦设立,谁来当这个司主,谁说了算,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密报中提到的另一个人。
那个书生。陆辞。
密报上说,这个书生和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关係匪浅,一路同行进京,住进了移花宫的宅子。会试落榜后,当日下午便离开了京城,去了七侠镇。
七侠镇。
那地方朱桓听说过。在大明版图的最边缘,连强盗都懒得去的犄角旮旯。
朱恆嘴角微微一扬,“都说报之以李还之以桃,既然二位宫主帮孤解决了如此麻烦,那孤也不能没有表示。”
说著,朱恆又朝这侍卫看去,“本王记得,那个叫陆辞的书生,是前年中的举人?”
“是。”
“想当官?”
“应当是想的。他进京赶考,就是为了中进士、授官职。”
朱桓哈哈一笑,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奏摺,提笔蘸墨,“镇武司初设,正是用人之际。七侠镇那种地方,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来管。陆辞是七侠镇人,又是举人出身,正合適。”
侍卫试探著问:“殿下的意思是……让他入镇武司?”
“让他做七侠镇的镇武司百户。”
“统管七侠镇內一切和江湖人有关的大小事宜!”
朱桓很快写好了奏摺,盖上自己的印鑑,吹了吹墨跡,递给了侍卫。
“明日一早递上去。就说二皇子之死,证明江湖势力已成朝廷心腹大患,镇武司的设立刻不容缓。至於这个百户的人选……就说本王举荐陆辞,此人虽是举人出身,但对七侠镇的情况了如指掌,堪当此任。”
侍卫双手接过奏摺,犹豫了一下:“殿下,万一陆辞不肯呢?”
朱桓笑容不减:“一个落榜的举人,忽然有了官做,他凭什么不肯?说不定还会对孤感恩涕零,开心得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