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宽敞的院子,穿上好的料子,有人巴结,有人送礼,走到哪都有人捧著。
他不想再过回那种日子。一天都不想。
接下来两天,萧云想了无数办法。
他去找过炼器阁的执事,塞了一袋子中品灵石,想求一次单独考核。执事直接把灵石推了回来,语气硬得很。
“我们炼器阁考核的规矩传了几千年,谁都不能破例。你就是塞再多灵石,也没用。”
说完就把他请了出去。
他又摸去黑市,找做假铭牌的贩子。贩子摇著头说,六阶铭牌有炼器阁的魂印,跟本人神魂绑定,做不了假,一验就露馅。
萧云不死心,问有没有別的办法。贩子说,除非你能让七阶大师亲自给你做担保,不然想都別想。
七阶大师。萧云心里苦笑,他哪认识什么七阶大师。
他甚至想过直接跑路,躲到极北冰原那种没人的地方。可天道誓言跟著他,跑到哪都没用。
违逆天道誓言的下场,他见过。当年青风门有个长老违背誓言,一夜之间经脉寸断,成了瘫子,最后活活饿死在柴房里。
他不敢赌。
器老这两天很少说话。萧云问急了,他就嘆口气,说当初就不该让你跟人打这种赌。
萧云不爱听这话。当初器老也没拦著,还说有银海石十拿九稳,现在出事了,倒反过来怪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萧云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火气,“你不是九阶炼器师吗?你倒是想个办法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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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老沉默很久,说没有捷径,要么认罚,要么等下个月考核,看能不能想办法抵消誓言反噬。
萧云没说话,脸色更沉了。
他不想认罚。自断一臂,跟废人有什么区別。
这天下午,他实在憋得慌,出门隨便找了条偏僻的街瞎晃。
街上人不多,两边都是卖杂货的小摊,没什么意思。他低著头往前走,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迎面走过来一个姑娘,穿著素色布衣,手里拎著个布袋子,脚步轻快。
萧云一开始没在意,擦肩而过的时候,余光扫到对方的脸,脚步猛地顿住。
是她。
那个跟林鹤仙一起的徒弟,叫林岫。
萧云转过身,盯著林岫的背影,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记得这姑娘,五阶考核跟她师尊一起过的,年纪轻轻本事不弱。
可再厉害,看著也才二十出头,修为能有多高?撑死了金丹期。
林鹤仙忙著考七阶,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完事。她徒弟一个人在外面,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在他心里疯长。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有个黑色的小袋子,是器老早年给他的锁魂袋。里面有独立空间,能装下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还能屏蔽气息,一般人查不出来。
要是把这姑娘抓走……
萧云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林鹤仙害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拿她徒弟抵帐,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