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带著这姑娘先回天海城,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宝贝、材料、积蓄全收拾好,然后大不了让陆家断一臂,再往西边跑。西边乱,势力杂,容易藏身。
有器老在,他换个地方照样能东山再起。养上两年,器老也有办法让胳膊恢復。
身边还能有个美人陪著,不算亏。
等以后他成了大人物,再回来找陆家与林鹤仙算帐也不迟。
越想,萧云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悄悄跟在林岫身后,隔著十几步远,借著街边的摊子藏身形。
他特意绕了两个弯,確认林岫没回头,也没发现他,才继续往前跟。
林岫走得不快,沿路还停下来看了两个摊位,挑了两块小石头。
萧云一路跟著,从主街跟到偏街,最后看著林岫进了一条小巷,推开一个小院的门,进去后反手关上了门。
萧云躲在巷口,探出头看了看。
小院不大,院墙也就两人高,灰扑扑的,看著很普通。门口没守卫,没阵法波动,连个看门的灵兽都没有。
就她一个人住?
萧云心里一阵窃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没急著动手,在巷子对面找了个茶摊坐下,点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悠悠喝著,眼睛死死盯著巷口。
他要等天黑,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动手,不容易被人发现。
器老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著点不赞同。“那年轻姑娘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无冤无仇?”萧云压低声音,语气发狠,“她那个好师尊害得我考不过六阶,毁我前程,难道不应该补偿我吗?”
“一码归一码。你考砸是你自己心態不稳,银海石本就是无主之物,谁先拿到算谁的。”器老的声音沉了些,“祸及旁人,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名声能当饭吃?”萧云冷笑一声,“陆坤要我一条胳膊,你给我?”
器老沉默半晌,没再说话。
他这两年也算是看著萧云成长,从那个木訥肯干、能吃苦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怨天尤人、不择手段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初选他当传人,是看他心性坚韧,能熬苦。怎么才三年,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能吃苦是因为心性坚韧。
有些人能吃苦,是因为没有其他路可走。
萧云可不管器老怎么想。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必须把人带走。
太阳慢慢落山,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巷子里的住户陆续点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透出来。
林岫的院子很早就熄了灯,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萧云又等了一个时辰,估摸著到了后半夜,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摸出黑巾蒙住脸,確认锁魂袋在怀里,才贴著墙根溜进巷子。
院墙不高,他轻轻一踮脚就翻了过去,落地时屈膝缓衝,没发出半点声音。
院子里很静,只有墙角的虫鸣声。正屋的门关著,里面黑黢黢的。
萧云放轻脚步,走到屋门口,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插,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