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压得地球人喘不过气的杀伐威压,也跟著一滯。
裂缝边缘的暗红色电弧,“滋啦”闪烁了两下,居然有点往回缩的架势。
听泉瘫在泥水里,刚缓过一口气来。
他下巴上磕出来的紫青色还没全消,这会儿又张得老大。
“老、老爷子……”
他结巴著,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楚玄的背影。
“您、您就这么骂他?那、那可是始皇帝啊……”
听泉咽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直冒火。
“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连地球一块儿劈了?”
楚玄回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他一眼。
“劈地球?借他八百个胆子。”
老头吐掉嘴里的牙籤,牙籤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他也就是看著凶,其实脑瓜子笨得很。”
楚玄趿拉著人字拖,走到摇椅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当年背个引气入体的口诀,背了三天都背不下来。”
“要不是老头子我拿扫帚在后头追著打,他能领悟出缩地成寸?”
他拿起破蒲扇,在胸口胡乱扇了两下。
“待会儿见著他,你们都机灵点。”
楚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然带著几分嘲弄的笑意。
“別大呼小叫的,这小子从小就缺心眼,別嚇著他。”
这话一出,张天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缺心眼?嚇著他?
那特么是带著大秦铁骑,把修真界打穿了的杀神啊!
老祖宗,您这滤镜,是不是厚得有点离谱了?
还没等张天正把气顺过来。
天上那道血色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錚——”
一声极其尖锐的剑鸣,刺破了虚空。
那声音不像地球上的金属碰撞,倒像是千军万马在磨刀石上同时拉动刀刃。
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慄的纯粹杀意。
紧接著。
裂缝边缘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往两边撕扯开。
一抹极其刺目的亮光,从黑暗的最深处亮起。
那不是恆星的光芒,也不是什么高维科技的能量射线。
那是一点剑芒。
纯粹由杀气凝聚而成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实质性剑芒!
这剑芒刚一露头。
整个太阳系的引力场,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月球背面。
李承乾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舰队往外撤。
他那只赛博机械眼里的红光,闪烁得快要爆炸了。
“快快快!动力炉超载也別管!给老子撤!”
他一巴掌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凹下去一大块。
“那杀神把剑拔出来了!被这剑气蹭个边儿,咱们全得变成废铁渣子!”
副官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两手疯狂敲击键盘,电子变声器里全是杂音。
“总督大人!空间被锁死了!咱们……咱们跳跃不出去!”
地球上。
那点剑芒迅速放大。
三十亿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这一道光。
它太快了,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流逝。
剑芒的长度,根本无法用地球的度量衡来计算。
它似乎横跨了半个星系,把裂缝背后的那片未知星空,直接一分为二。
“来、来了……”
听泉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张天正趴在泥地里,死死咬著牙,血水顺著嘴角往下流。
楚夭夭捂著耳朵,尖叫出声。
“啊——”
楚玄躺在摇椅上,老神在在地晃荡著。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微微眯起,盯著那道横跨星系的巨剑虚影。
老头乾瘪的嘴唇动了动。
“这小子,两千年了,出门还非得带上这把破烂。”
他似乎觉得那光太刺眼,伸手用蒲扇挡了挡脸。
“白起这杀胚,拔剑也不看著点方向。”
楚玄嘟囔著,语气里满是不悦。
“真把老子这院子劈了,晚上让你们全睡大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