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姜言溪的眼睫终於动了一下。
她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原本搭在溯光鳞片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溯光同样感觉到主人的情绪,静静地蜷在她的手腕上。
荆棘眼眸微敛,声音依旧是笑著的:“鯨永夜使您这可就问错人了,您还不知道我吗?我向来独来独往的,哪儿能知道溯光在哪儿呢?”
她既没有“供出”溯光,也没有贬低溯光。
哪怕没和溯光见过几次,她也很清楚溯光一看就是那种不缺钱家世殷厚的主儿,估计还是那种年少成名的天骄。
这种人,最討厌被人拿捏。
永夜幻境这次的新规矩,最不舒服的大概就是溯光了。
资源也好,金钱也罢,这些別人趋之若鶩的东西,搁她那儿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可今天,溯光偏偏来了。
她很好奇。
寒刃看不惯溯光,但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话。
每一个策划师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策划师与策划师都是不认识的,甚至没有留各自的联繫方式,即便在现实中有过一面之缘,也不会知道对方和自己共享著同一个隱秘的身份。
谁知道对方现实是什么身份,万一和永夜使有关係呢?
永夜使可是都知道她们这些策划师的真实身份的。
这两位大佬都一言不发,其他的策划师自然也是不说话。
反正当时签约进来的时候就说会给她们最大的权限,她们也不是什么罪犯。
溯光什么性子谁不知道,独来独往,谁也不搭理,今天一来就察觉到她那浑身的烦躁了,她们上赶著得罪溯光干嘛?
鯨覆面后的眼眸微转,却是完全不奇怪她们的做法,目光准確无误地锁定在角落处的姜言溪身上。
“溯光足下!”鯨的嗓音骤然拔高,畅快得像要把整个休息室的灯全部炸亮。
嗓音畅快的要让整个休息室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也將那处角落照亮。
伴隨著声音传入耳中,灯光也落在眼皮上,姜言溪有些烦躁,溯光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臂內侧,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有事儿?”那嗓音像蛇吐信子,嘶嘶地刮过耳膜,让在场的多位策划师和忍不住眉头紧皱,服务生们垂著眸强压著情绪。
鯨和没事儿人一样,主动上前找她:“溯光足下,別这么冷漠嘛,我们一年才能见几次呀!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把您请过来。”
鯨在“好”字上无限拖长,弯腰俯身去靠近她,覆面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面罩,似要看透她的真是面容。
姜言溪半分不怕,甚至主动迎上前,面罩与面罩之间仅余寸许距离。
鯨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差点儿摔倒。
他稳住身形,轻笑了一声:『溯光足下果然…与眾不同。』”
姜言溪冷笑一声,完全不留面子:“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总不能这一晚上都让我们坐在这儿吧?”
饶是荆棘都有些被她的话惊到了,不过…除了声音,溯光很合她的胃口。
旁边的寒刃也没说话,他同样也疑惑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