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梁所!”苏妗燕的声音骤然拔高,穿透整个大堂。
可即便如此,电话还是被对面的梁成光无情掛断。等她再次拨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显示忙音。显然,是將她拉黑了。
“怎么会这样……”苏妗燕不解地看著手机,喃喃自语。
江敘珩看出苏妗燕的神態明显不对,在她放下电话后,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靳向东同样一脸焦灼,苏妗燕在工作的事情上一向稳重,很少会这样失態的。
大堂內那些准备好迎接研究所领导的公司管理层们,此刻也都面露凝重,不安地看向苏妗燕。
肯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变故,否则苏小姐不会这样。
苏妗燕拿著手机的手垂落下去,抬眸红眼看向江敘珩,“老师,梁所说他们不来了。”
“不来了?”江敘珩凝眉,但却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改天再来吗?”
靳向东鬆了口气,“切,这帮知识分子,怎么还耍人玩呢?说没说哪天来呀?”
然而苏妗燕的神色却愈加的凝重,说出来的话宛若晴天霹雳,“哪天都不来了。”
“什么?”靳向东刚鬆了一半的气再次滯住。
“妗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快说清楚。”江敘珩这时才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妗燕深吸口气,將刚刚电话里梁成光的话重复出来,“梁所说,定向合作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以后让我们不要再跟他单线联繫了。”
苏妗燕红著眼睛看著江敘珩与靳向东,声音稍稍哽咽,“也就是说,考察没有了,给咱们珩东的定向合作机会也没有了。”
这话一出,大堂內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珩东遇到了难以克服的技术壁垒。如果无法突破的话,珩东將会陷入到无法逆转的危机当中。
所有人也都知道,安崇序研究所的量子晶振实验室,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为珩东提供陀螺仪元件以及技术支持的。也是珩东能走通的最后一条路,相当於是珩东最后且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旦两方达成合作,珩东的危机不仅能够迎刃而解,甚至还能够开拓更广阔的的国际市场。
原本所有人都对今天的考察充满希望与期待的,结果现在不仅期待落空,而且还被告知定向合作的事情彻底被取消了
这不就相当於是判了珩东的死刑吗?
一时之间,强烈的恐慌感在这些管理层以及骨干员工之间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样?”靳向东懵了,没有什么比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瞬间消失更让人感到绝望的了。
江敘珩不相信事情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他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梁成光的电话。
结果不出意外的,他的號码同样被拉黑。
就在这时,大堂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完了,公司的陀螺仪元件库存已经快不够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量子导航系统生產不出来。那公司不就完了吗……”
这话一出,再度加深了恐慌。
所有人齐齐看向江敘珩与靳向东,希望他们能说点什么。
然而江敘珩只是不发一语的转身走向电梯。
“江老师,等等我……”苏妗燕连忙跟过去,轻声安抚,“江老师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徒留靳向东站在原地,可他不是负责產品技术的,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抚这些员工。
他看向江敘珩,却发现对方已经跟苏妗燕一起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