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东的眉头微微拧起,这是他第一次对江敘珩產生了愤怒情绪。
望著面前的员工们,他也只能挥挥手,“都散了吧。”
之后他没有上楼,而是径直离开了公司。
走到自己专属停车位上,看到他那辆帕拉梅拉。没想到,他在此刻这种烦躁抑鬱的情绪下,脑海中竟然还会下意识地想起安宥禾给他修车时候的颯爽模样。
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在他的心臟上乱跳著。
“靠,我他妈肯定是疯了!疯了!”他斥骂著自己,快步上车,一脚油门便轰了出去。
不过,珩东內部的消极情绪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下午,安崇序研究所就对外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量子晶振实验室即將召开重启发布会,日期就定在下周五,会议由安崇序研究所新上任的研发中心主任负责。
与此同时,量子晶振实验室將採取公开招標的形式,与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合作。在发布会当天,会將具体参与投標的资格与条件一同宣布。
这个消息一出,在科研界和学术圈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是量子晶振实验室重启,更多的还是好奇,这位被安老力排眾议,破格邀请空降到研发中心的新主任,终於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发布会定在下周五,量子晶振实验室才刚重启不久,所以这几天安宥禾几乎一直待在实验室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关注手上的器械以及电脑上的参数。
就这样一直到了周五,她才猛然想起来,离婚证还在安老师那边没有去拿。
身为安宥禾的助理,程余笙这几天同样是没日没夜的全程陪同。本来以为今晚还是会熬个大夜的,不成想却看到安宥禾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主任,你是要走吗?”她问。
安宥禾点头,“对,熬了好几天了,今天提早下班吧,回家好好过个周末,这几天辛苦你了。”
程余笙连连摆手,“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这几天对程余笙来说,简直是甘之如飴。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从安主任的身上学到了在其他研究员或老师身上一年都学不到的知识。
最关键的是,安主任很大方,一点都不藏著掖著。不管是谁,只要有问题,安主任就会回答。不仅回答,还会手把手地教。
如今的程余笙对安宥禾可以说是五体投地加上死心塌地。
看著程余笙明显还很兴奋的状態,安宥禾笑笑,“你不辛苦,我也是要休息的。下周发布会之前,还有得忙呢。”
说完,安宥禾便离开了研究所,去了安老所在的疗养院。
病房內,安宥禾拿著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心情复杂。
有悵然、有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与解脱。
她终於,可以彻底跟这段失败的婚姻说再见了。
“去吧,別耽搁,今晚就把证给他,就此断个乾净。”安老依靠著床头,对安宥禾说道。
安宥禾握著离婚证的手紧了紧,隨即点头,“好,我知道了。”安宥禾站起来,对著安老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谢什么,快走吧。”安老摆手,催促著安宥禾离开。
看著安宥禾的背影,他老人家轻声嘀咕,“你这丫头,要谢也该谢那小子。”
隨即,安老又拧起眉头。
那小子也没什么好谢的,都是他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