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执收回射向江敘珩的凌冽目光,回身坐好,眸光温柔欣赏地注视著台上的安宥禾。
对,安宥禾,你就该这样发光发热。
苏妗燕坐在下面,泯然在眾人之间。
在今天之前,她所有引以为傲用来贬低安宥禾的资本,在这一刻被粉碎得连渣滓都不剩。
这时,坐在她另一边的眼镜男想到什么,惊愕开口,“所以,上次这位女士来珩东並不是为了纠缠江总的,而是作为研究所的研发中心主任,来珩东进行实地考察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包括江敘珩在內的珩东几人,顿时脸色齐变。
另外两位高管面色难看地相视一眼,隨后一起看向江敘珩和苏妗燕。
他们当时看到苏小姐哭了,还有江总一直冷言冷语地驱赶台上那位,所以他们跟眼镜男一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台上那位就是为了纠缠江总而欺负为难苏小姐。
但事实是,当时他们离得比较远,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看到江总难看和不耐烦的表情,以及苏小姐委曲求全的样子。
“怪不得那位前脚刚走,后脚研究所方面就取消了对珩东的实地考察。”眼镜男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切,转头看向江敘珩和苏妗燕。
感受到那三道充满质疑和质问的眼神,苏妗燕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紧抿著唇,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三人。
眼球在眼眶里快速闪烁著,因为眼镜男的话,她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的同时,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那时候的她,如何能知道,安宥禾就是研发中心的主任!
她只想让江敘珩厌恶安宥禾,嫌弃安宥禾,甩了安宥禾!
就算是现在,她也不能接受,安宥禾作为研发中心主任,站在台上的样子!
江敘珩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攥成拳,仿佛被人从高空狠狠推下,那股失重失衡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碎了一样。
他已经想不起那天的安宥禾的反应了,他记得苏妗燕的委屈和眼泪,记得他对安宥禾的厌恶与牴触。
却不记得安宥禾说了什么……
他似乎没有给安宥禾说话的机会,全程都在用狠厉的言语驱赶她离开。
所以,那天是安宥禾在给他给珩东机会。
是他亲手將这个机会给拒之门外的!
这一刻,江敘珩想通了。所有的一切,他都想通了。
怪不得梁成光的態度会急转直下,怪不得安老会冷待他……
一旦想通了一件事,后面的一切便也都通了。
眼镜男再次开口,“还有上次在度假村,那位女士,也是真的在提醒我们不要出海吧?”
想到受重伤,断了手脚和未来的同事,还有去世的陈副总。
眼镜男和另外两位高管的心情复杂起来。
当时的他们,因为江敘珩和苏妗燕的关係,只认为安宥禾是个纠缠不清的疯女人。
现在看来,对方当时是真心再为他们著想,是真的在提醒他们!
如果他们在当时可以放下成见,哪怕是没有立即选择出海,也就可以避免那场灾祸!
苏妗燕的身体愈加紧绷起来,甚至开始颤抖。
仿佛椅子上长出了钉子,面对眼镜男三人,整个人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