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陈汉生接走的。那支车队虽然是长河资本註册的,但可能被人冒用了。
长河资本名下光是在中海就有上百辆车,调一辆出来冒充很容易。”
麦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联繫陈汉生。我要和他通话。现在。”
中海,滨江一號。陈汉生的保密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境外,加密级別极高,不是文九,不是雅各布。
“麦普总统。”
“陈先生,老福斯特在你那里?”
“不在。但他坐的那辆车是长河资本註册的,我查了,是被人冒用的。真正的车还在车库里,被人套了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知道那六个人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五个人在中海的医院,一个人在中海日本领事馆指定的医疗机构。他们不是罪犯,是被非法拘禁了三十年的受害者。我来替你收这个场,麦普总统。”
麦普的声音冷下来。“收场?你要怎么收?”
“高桥伸也会开口。但他开口之前,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能保他命的人。克劳斯想通过他们毁了你,我可以让这件事变成你竞选连任的筹码。不是因为你无辜,是因为你还有用。”
麦普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克劳斯贏了,他的网就会覆盖全球能源市场。长河资本要么被他吃掉,要么给他做马仔。我两个都不想选。”
电话掛断。陈汉生放下手机,方糖看著他。“你真的要帮麦普竞选连任?”
“不。我要让麦普欠我一条命。这条命,以后会值钱。”
中海,日本领事馆指定医院,特护病房。高桥伸也躺在床上,手腕上扎著留置针,胸口贴著心电监护的电极片。他没有闭眼,盯著天花板,嘴里在念一串数字。护士听不懂,以为他在说胡话。翻译后来听出来了——那是一个经纬度坐標。
东经139度,北纬35度。东京。
他家的地址。
陈汉生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著高桥的嘴唇翕动。方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剩下五个人,体检结果出来了。没有传染病,但都有不同程度的维生素d缺乏和肌肉萎缩。还有——他们的血液里都检测出了一种不明成分的药物代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