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把话说清楚啊……”
“没別的意思。”
吴粥很罕见地嘆了口气。
“我那女儿自小受尽宠爱,行事隨心,前些日子看上了陈根生身边的涡蚺。那涡蚺的由来,源自於你们兄长虫仙。此物是可制不可杀的道理,你们定然比我这个白玉京人知晓的……”
“我只存一击之力。这段时日里,我必须保全自身状態,不容半点差错分心。”
三位始祖面色都是陪笑,心底皆是不信。
吴粥平视三人,淡淡道。
“所以,这李蝉必须你们来杀。”
吴粥朗声笑道。
“到底是做父亲的,我这话够明白了?”
老农沉默了半晌。
“先生爱女心切,天下做父亲的大抵皆是这般心思。”
“涡虫身负太初血脉。最让人头疼的,便是那不死肉胎的天赋。先生说得没错,这种杀千刀的玩意儿的確极其噁心。”
蛾祖在旁边也是赶紧接茬。
“就是这个理。遇到这种不死不灭的肉胎,便是耗尽真元也未必能彻底抹杀它。先生要为令嬡护道抓宠,自然得留著全盛的气力,好应对那大畜生。这等琐事,自不该劳先生费神。”
彩蝶仙也適时出声,话里话外全是在附和。
三人这一番对答,表面上是把吴粥捧得极高,顺带著体谅了他的苦衷,可暗地里的心思却丝毫没变。
我们理解您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杀李蝉,但我们也不想沾这个大因果。
老农见这情形只能再往外抖搂东西。
“老朽倒是寻思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吴粥偏头看他。
老农腮帮子一鼓,喉头上下滑动两下,直接从嘴里吐出一个物件。
盒子刚一拿出来,石殿里的血腥味似乎都被这玩意儿吸过去了几分。
吴粥视线落在那盒子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先生过目。”
老农双手托著往前递。
“万蛊玄匣。”
“好!好!”
吴粥大笑两声,反手將玄匣收进袖管,指著老农说道。
“老蝽有这般胆识,我心中清楚。”
“李蝉……便交由我来杀便可。”
短短一句,直叫三人心中大石落地,满心欣喜。
忽有魔音自云天落下。
正是陈根生。
四人齐齐抬首,目光穿透殿宇,如临大敌望向界壁。
魔音缓缓传来……
“拿个壳,伏好藏,数遍朝暮岁月长。”
“变只蜚蠊游尘巷,隱个真身混八荒。”
“钻砖缝,躲尘埃,”
“岁岁年年无人猜。”
“丟了虫祖通天牌,”
“变只蟑螂混凡胎。”
“有人凌霄摘星月,”
“有人踏浪镇妖邪。”
“有人爭名赴险界,”
“有人逐利不肯歇。”
诸天位面,有那千般道则,更有魔途万样。
陈根生於九天之上慢悠悠轻笑一声。
“万古魔尊我无意,只做位面逍遥郎,涡蚺!隨我下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