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浑身烂肉翻卷,一双眼睛还有些恨意……看著陈根生。
陈根生无奈。
那么恨作甚?
自己不是来救他了?
蛾祖左顾右盼,冷笑道。
“先生,这小畜生不过是虚张声势,仗著那条涡蚺的肚子装神弄鬼。他若敢伤令爱一根寒毛……”
“闭嘴。”
吴粥脸色难看,说道。
“陈根生。”
任凭对方气势压来,陈根生恍若未觉。
“耳朵没聋,吴先生有何指教?莫非是打算替你家那丫头,谢谢我的收留之恩?”
吴粥指尖发力,李蝉发出哀嚎。
陈根生轻哎一声,迈步上前半步,怒声骂道。
“堂堂真仙,迁怒晚辈,未免太过掉价。我师兄本就容貌欠佳,再这般磋磨他,往后回云梧何处寻得道侣?”
“你这畜生倒也有脸提同门之谊?”
蛾祖在一旁断臂处业火繚绕,强忍剧痛嘲讽。
“你若真顾念他死活,便该立刻跪下……”
陈根生温和拍拍手。
身后虚空传出一声女子惨叫。
石殿瞬间死寂。
蛾祖冷汗涔涔而下。吴粥看了他一眼,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手掌微松。
陈根生瞥了蛾祖一眼,又將目光移回吴粥脸上,嘆气道。
“令爱陷於涡蚺腹內,时久一分本源便损一分。她合体境的修为不知能抵得住此物消化半炷香,还是一炷香……”
吴粥盯著陈根生,声音冷得不行。
“放了小儿。”
“放了我师兄。”
陈根生摊开手。
吴粥沉声道。
“我留他性命。你交出小女,我放你们通行。”
陈根生笑出了声。
“先不说我师兄危在旦夕……你我之间还有一件东西,你並未算到。”
老农和彩蝶仙面色齐齐一变。
吴粥没有动,反问。
“你想要匣子?”
陈根生眼神清冷,再不愿多说。
吴粥將捏著李蝉的手垂下几分,另一只手亮出玄匣。
“我可以把匣子还你。作为前提,你是不是该先给我女儿?”
陈根生望向玄匣,哈哈大笑,唯存居高临下之態。
“你將匣子交我我便释还令爱,而后你再出手,將我师兄弟与涡蚺一併灭杀?吴先生你视我为稚童,还是自认心善?”
吴粥未展威势,只高声言道。
“我若有心取你性命,你此刻早已殞命!!!!”
“不妨一试。”
陈根生笑意张扬。
“真仙之力落下,想来是不觉苦楚的。可惜令爱深陷蚺腹,再无脱身之机,正好隨我师兄弟二人共赴黄泉。路途中有仙子侍奉左右,也配得上我云梧第一深情的身份。”
狂。
老农和彩蝶仙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一个元婴期修士,当面威胁一位位面主,这等离经叛道之事……
吴粥沉默了片刻。
“你待如何?”
陈根生正色道。
“归还匣子与我师兄,我二人全身而退,离开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