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只想著身体康復,忽略了他的心理状態,
行,那假肢的事,我先和谢辞父母谈一下,儘量往后推,先以他的情绪和静养为主。”
付嫿点点头,隨即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磨砂的玻璃水瓶,瓶子里装著清透的水,
她把水瓶递到郑医生手里,轻声叮嘱:“郑医生,这是我特意托人找来的山泉水,水质乾净,喝著对身体好,尤其適合他现在调养。
麻烦您帮我转交给谢辞的母亲,告诉她千万別说是我给的。”
郑医生接过水瓶,一口答应:“没问题,等会儿周同志来了,我就交给她。”
付嫿又往前站了一步,说:“还有几件事,也麻烦您一併转告。”
“这个水一天喝两次,他要不喝,就拿棉签沾著润唇。”
“还有,他每天上午十点开始,要晒晒太阳……”
事无巨细,一桩桩、一件件,生怕漏掉一点,
这些都是她日夜守在谢辞身边,记在心里的细节。
郑医生一一记下答应,隨即又有些疑惑地问:“这些事,你亲自跟周同志说不是更方便吗?她回家拿完东西,马上就回医院了,也用不上我转达啊。”
付嫿听完,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落寞,
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没说缘由,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嘆息:“不了,就麻烦您了。”
她不敢再停留,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回头,衝进病房,
也怕遇见回来的周云,暴露自己所有的脆弱。
跟郑医生道过谢,付嫿攥了攥手心,转身快步离开医院,背影透著说不尽的孤单与决绝。
………
付嫿从医院出来,整个人都飘著,
开著车,脑子里反反覆覆全是谢辞冷漠的脸,还有自己说出口的分手,
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湿冷的棉花,闷得她喘不上气,眼眶一直发酸。
握著方向盘,指尖都在发颤。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沿著街道慢慢往前开,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的路况,思绪飘摇,
满脑子都是和谢辞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如今他执意推开自己的画面,
一幕幕扎在心上,疼得她浑身发紧。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是绿灯,她下意识鬆了点油门往前滑,
没注意到路边突然快步走过来的一行人,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猛打方向,
她赶紧踩下剎车,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头似乎还是撞到了人。
付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神,
所有的伤心难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衝散,
她赶紧熄火拔了钥匙,推门下车查看。
被蹭到的是一位老人,一头白髮,气度不凡。
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坐在地上,脸色也只是微微沉了沉,
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长辈。
老人身边,跟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俊朗,面色有些异常苍白。
穿著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气质出眾,是那种被精心教养长大的孩子,
眼神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高傲,又不显跋扈,
此刻正紧张地扶著老人,眉头紧紧皱著。
不用想,这肯定是一对祖孙。
跟在这对祖孙身后的,是两个穿著正装,神情格外严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