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皇帝都没必要存在了，从龙之功还有意义吗？”

对，没意义了。

或许早期追隨林渊的那些人能够得到些许物质或者其他方面的优待，但这些优待定然跟权势无关。

连皇帝都没有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力，更何况士族门阀？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有意义的。

正是因为皇权被拆分，这也就意味著，只要是有能力的人，就能够拥有一部分那原本只属於皇帝的权力。

想明白一切后，程化才真正明白，为何梁州就在这，后期林渊也並未继续禁止那些士绅离开邕州，他们却依旧甘之如飴。

如果是这样的国家，的確要远胜於眼下的大楚！

“我现在归顺，还来得及吗？”

“程州牧不会觉得有些晚了吗？”

“以及，你觉得我又凭什么会要你呢？”

“如今邕州內阁里也不乏从梁州迁徙而来的百姓，他们之中绝大部分对你，对你麾下的那些官员都极为仇视。”

“我曾向他们许诺过，所有欺压过他们的人，都会得到清算。”

“若因你一句归顺，就將你们曾做过的一切一笔勾销，那我又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的確，即便林渊不给交代，那其中的绝大部分人也都不会有太大的怨念。

但，凭什么你浪子回头，我就非得原谅你？

这也是林渊最厌恶佛门的原因。

凭什么好人想成佛就得歷经千辛万苦，而恶人却只需放下屠刀？

你放下屠刀是你的选择，而我要置你於死地还昔日那些枉死者一个公道，是我的选择。

“你就不怕……”

“不怕。”

“剑霄，带他去看看，他引以为傲被经营成铁板一块的梁州，在我们手中，究竟有多么脆弱。”

脆，脆弱？

你现在还敢让我露面？

程化眼神变了。

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你拿我印信去调兵，的確没问题，只要我不露面，那印信就足以代表我。

我一旦露面，那印信可就成了废铁一块。

在他的预想中，林渊应该会要求崔剑霄对自己严加看管，严防死守绝不会让自己离开这里一步，然后自己应该想方设法的逃出去调集兵马来一波反扑。

可林渊却主动让崔剑霄带他出去。

什么意思？

眼见崔剑霄已经推开门，心中再是疑惑，程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你小看我，我就让你知道小看我的代价！

走出府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赵云及其身后跟著的少量兵马。

程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亲自组建的精兵虎字营，对自己的忠心程度仅次於那五百亲卫。

他站在崔剑霄身后缓缓抬手做出了个动作。

以虎字营的精锐程度，加上自己二品武夫的修为，军阵煞气瞬间加持，在偷袭的情况下，有极大的机会能够直接重创崔剑霄。

只要解决这两个强敌的其中之一，不说能逆转战局，至少自己就能脱离敌人的掌控！

几乎在转瞬之间，他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突围出城，借自己对城外地形的了解，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阻截战。

让林渊知道，自己不配合，他就是成不了事。

到时局面一旦僵持下来，他就只能被迫妥协。

或退出梁州城，或当著眾人的面，给自己一个承诺將自己收入麾下。

至於林渊是否会遵守承诺这件事，程化反倒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