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高阶侍女齐声领命。
那整齐划一的“夫人”二字,犹如平地惊雷,声震苏府。
老管家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澹臺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温温柔柔地补刀。
“管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霽儿总不能让您空著手回去交差。”
她皓腕微抬。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从空间戒指里溜达出来,稳稳落在掌心。
连瓶塞都还没拔,整个苏府的仙气流动竟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花坛里的九叶仙芝像拜大哥一样弯下了叶片。
水池里的龙鲤跟磕了药似的集体翻起水花。
就连被糊在大门上的那俩仙侯大妖保安,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死死黏在那个玉瓶上拔不下来。
老管家直接破防了。
他体內的仙王本源,居然在不受控制地发出疯狂咆哮,对那玩意渴望到了极点!
“啵——”
澹臺霽隨手拔开瓶塞。
一颗流转著九色仙韵的丹药晃悠悠飘了出来。没什么闪瞎狗眼的光效,看著像颗掉地上的泥巴丸子。
但这玩意儿一露面,院里的虚空直接炸了!
天道法则当场交织出九朵虚幻金莲,隱隱有个太古仙影在丹药里睁眼看了一眼,隨即又慵懒地睡了回去。
老管家连喘气都忘了,活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颈。
“太初……”
他嗓音干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太初驻顏神丹?!”
“传说中能逆转岁月、重塑仙帝法体、连天道法则缺漏都能缝补的无上神物?!”
“这东西不是早在远古就绝种了吗?!”
“上次九天顶尖拍卖行出了一枚残次品,惹得三位半步仙帝拔刀子互砍……这特么是一颗十成十的完整神丹啊!”
没等老头把下巴接回去,丹药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直勾勾砸向他。
老管家身体的本能快过脑子,双手猛地往前一捧。
丹药落手的瞬间,他两条老胳膊抖成了帕金森,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重。
是因为实在太特么嚇人了!
这种丟出去能让整个仙界杀个血流成河的核弹级至宝,就当个跑腿费隨手扔过来了?!
“这……这太贵重了。”他嘴唇哆嗦,原先准备好噁心人的台词,全给这颗神丹砸成了稀巴烂。
澹臺霽温婉一笑,春风化雨。
“不过是个拿来买脂粉的小玩意儿,值不得几个钱。”
“劳烦管家给谢家妹妹捎回去。”
“就说我盼著她早点过门,咱们一家人好早日团聚。”
小玩意儿?!
老管家低头瞅著手里这颗能买下半个地仙界的神物。
再回头看看自己那艘拉风到极点的黄金航空母舰。
突然觉得,真俗!俗不可耐!
那几大箱子亮晶晶的山珍海宝,简直就像乡巴佬进城强行堆出来的暴发户审美。
人家连眉头都没皱,隨手赏颗丹药,直接把谢家这铺天盖地的排场秒成了渣!
老管家再抬头时,腰杆子彻底弯了下去。
能把这种东西当零食打赏的女人,背后绝对站著他都不敢想的禁忌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把丹药供起来,隨后后退三大步,將身子弯成了一个极为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多谢夫人赏赐。”
心服口服。
一声“夫人”,盖棺定论。
这场不见血的终极拉扯,胜负已定!
……
亿万里外的九天谢家。
盯著水镜实况直播的谢惊鸿,手中的算盘发出一声哀鸣。
“咔嚓!”
纯正仙金打造的算盘,被她活活捏成了粉末!
她死盯著水镜里那枚九色神丹,先是心疼得滴血,紧接著就是恼羞成怒的暴走。
“太初驻顏神丹啊啊啊!”
“这玩意拿去拍卖能换多少条顶级仙石脉!她居然拿来当我的打脸费?!”
谢惊鸿气得抓起狐裘靠枕,狠狠砸向水镜。
“澹臺霽你个心机女!!”
“给老娘等著!”
“这笔天价精神损失费,我迟早连本带利加倍给你榨乾咯!”
……
视线拉回苏府。
等老管家一头冷汗地开著仙舟灰溜溜跑路后,澹臺霽脸上的温婉笑容这才缓缓收敛。
她转过身,一双清幽如秋水的眸子看向还在美滋滋吃瓜的苏晨。
声音依旧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夫君。”
“戏看完了,现在,咱们可以去把那十万拳补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