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行，我来安排。”

想了一下又说“仓库的事，我让人去办。放心，不会有人查。”

“还有。”关扶摇从椅子上站起来“赵爷爷，如果以后有人查到什么，请您一定护著我。”

赵先生看著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点光“小关同志，你放心。我活著一天，就护你一天。”

关老爷子在旁边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孙女身上，看著她沉静的脸、篤定的眼神，看著她不慌不忙地说出那番话。

他忽然觉得，孙女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躲在纱帐里哭的小丫头，不是一个需要他撑腰的小姑娘。

她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胆量，有自己的担当，是他关家的后人了。

从书房出来，关扶摇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乖宝。”关老爷子追出来，看了她几秒“你——那粮食，你什么时候能送？”

关扶摇想了想“我初八早上上火车回南市，路上会处理，仓库今天准备好给我，你们初八中午就去仓库，然后给我准备六人包厢。”

关老爷子点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拍了拍她的手“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关扶摇靠著车窗没说话。

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没注意。

车子到了四合院门口，她下了车，站在门口没动。

冷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她也没拉。

院子里的灯亮著，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暖融融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谭晋修正坐在炕边给墩墩换尿布，墩墩不配合蹬著腿，弄得他手忙脚乱。

嘟嘟在旁边啃著磨牙棒看著爸爸，一脸幸灾乐祸。

关二从厨房端著一碗汤出来，看见关扶摇，微微頷首。

关扶摇脱了大衣，走过去把墩墩从谭晋修手里接过来。

墩墩到了她怀里立刻安静了，靠在她肩上，谭晋修擦了擦手看著她“爷爷找你什么事？”

关扶摇把墩墩递给关二，拉著谭晋修进了里屋，关上门“疆省雪灾，缺粮。爷爷知道我有粮，让我帮忙。”

他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他看著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仓库呢？”他问。

“赵爷爷安排。”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打算怎么送？”

关扶摇想了一下收到“山人自有妙计。”

谭晋修也没再问。

抱了一会儿他鬆开她，低头看著她的眼睛“需要我做什么？”

“我会在我们回村里的火车上做这些事，你只要在包厢看孩子就行了。”她笑了。

他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点点头“行。”

第二天，赵先生的秘书送来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信上写著灾区的几个地址，都离村里不远，废弃的仓库，马上有人去修整，乾净乾燥，可以存放大量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