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底下新兵们都听得认认真真,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不服,觉得这长官年纪轻轻,咋这么多规矩,跟个老夫子似的。
结果当天下午,有俩兵因为抢饭打起来了,刘雍二话不说,各打几个军棍,罚饿一顿。
打完了,又让人给他们上药,还说道: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有矛盾找队长,找大队长,再动手,罚得更重。”
一顿板子加一句软话,俩人心服口服,再也不闹了。
行军路上,刘雍的队伍永远整整齐齐,走得不快,但步速均匀,没人掉队,跟一支真正的军队一样。
每天晚上扎营,他都要亲自巡查:帐篷扎得牢不牢,排水沟挖了没,伙房干不乾净,士兵的脚有没有磨泡,病號有没有吃药,连马料都亲自过问。
粮草算得精准无比,到哪个粮站补多少,算得一分不差,从来没断过顿,也没浪费过,连伙头军都对他竖大拇指。
有一回遇上暴雨,別的队伍都乱成一锅粥,有人帐篷被冲了,有人粮食湿了,刘雍提前就算到了,提前找了高地扎营,还备了乾柴和防雨的油布。
士兵们躲在帐篷里,喝著热薑汤,看著外面的大雨,都觉得跟著这个长官,心里踏实。
有个小兵说:“跟著刘將军,下雨都不怕。”
走到半路,有个新兵突发急病,高烧不退,烧得说胡话。
队医说得找医生,不然危险。
刘雍二话不说,派了一个队,带著病人连夜去前面的县城找医生,自己带著队伍慢慢走,在县城外等了一天。
有人说道:“將军,这样会超时的。”
刘雍淡淡道:“超时总比死人强。一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后来那新兵救过来了,哭著给刘雍磕头,说以后这条命就是將军的。
等刘雍带著队伍抵达洛阳的时候,清点人数......一千人,一个不少。
队伍整整齐齐,士兵们虽然晒黑了、累瘦了,但个个精神头很足,军纪严明,连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步调一致。
监军官都看傻了,一百多学员里,第一个全员抵达的,就是四皇子刘雍,监军官都忍不住鼓掌。
...... ...... ......
程处默的队伍,主打一个“兄弟情深”。
刚领完人,他就拍著胸脯喊:“弟兄们!俺叫程处默!以后咱就是一家人!路上有俺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谁欺负你们,报俺名字!”
新兵们一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长官是真没架子。
吃饭跟他们蹲一块吃,还把自己带的酱牛肉拿出来分,一碗肉分给十几个人......
走路跟他们一块走,边走边嘮嗑,讲他爹程咬金的糗事,逗得大伙哈哈大笑,笑声能传出二里地......
有人脚磨破了,他蹲下来给人挑泡,手法贼熟练,一看就是经常乾的。
没两天,新兵们就跟他混熟了,一口一个“程老大”,喊得亲热,连其他队伍的兵都羡慕。
队伍气氛特別好,没人逃跑,大家都愿意跟著他,愿意跟他玩命。
但问题也很明显......军纪太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