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动力推进我们不缺。炎黄二號用的是聚变堆。你们的推进技术落后了。”
法国顾问团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头髮花白的专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用法语说了一大串。翻译犹豫了一下,没有逐句转达。
“他说什么?”何雨柱问。
翻译咽了口唾沫。“他说,中国人在技术上已经走到了前面,但航天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没有国际合作,你们飞不远。”
何雨柱看著那个法国专家。“炎黄二號的目標是半人马座。四光年。你们的飞船飞到哪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法国专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密特朗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最终,法国人接受了中国的条件。他们提供空间科学仪器和部分资金,换取生態循环舱的第三代技术,但不包括藻类基因工程菌株的完整配方。签字的时候,密特朗握著笔,低声说了一句法语。
翻译看了看密特朗。密特朗点头,允许翻译。
“总统先生说,中国人在技术上已经走到了前面,法国愿意跟隨。”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送走法国人的第二天,北京下了雨。何雨柱坐在酒店小厅的沙发上,听著窗外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桌上摆著两杯茶,一杯没动,凉了。
门开了。苏联大使谢尔盖·伊万诺夫走进来,没有打伞,西装肩膀上有水珠。他在何雨柱对面坐下,没有急著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何主任,苏联內部正在发生一些变化。”伊万诺夫的中文很流利,带著莫斯科口音。他说完这句话,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停了几秒,他才继续。“戈巴契夫同志上台后,提倡改革与新思维。”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等著。
“在航天领域,苏联愿意与中国开展更深层次的合作。”伊万诺夫看著何雨柱的眼睛,“联合研製新一代飞船。苏联有丰富的载人航天经验,中国有先进的反重力和曲率驱动技术。双方互补。”
“曲率驱动不转让。不合作。不討论。”
伊万诺夫的手指停住了。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
“那反重力系统呢?”
“也不。”
伊万诺夫沉默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何雨柱。窗外的雨大了,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长安街上的车灯。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何主任,你知不知道,苏联国內有人提议与中国建立航天联盟。”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这个提议如果被採纳,对两国都有好处。”
“联盟不联盟,不影响技术转让的底线。”
伊万诺夫转过身,看著何雨柱。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裤缝上弹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何雨柱握了握。伊万诺夫的手很凉,指尖有点湿,不知是雨水还是汗。
“改革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伊万诺夫鬆开手,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没有回头。“但方向已经定了。”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小厅里。桌上的两杯茶都凉了,一杯只沾了嘴唇,一杯没动。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雨还在下,长安街上的车流在雨中缓缓移动。苏联要变,欧洲在跟,日本在求,美国在盯。
老孙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脸色不对。
“何主任,杨小炳发来的。美方在哥伦比亚的基地开始大规模撤离。设备装箱,人员分批离开。他跟踪了第一批车队,方向是向北,目的地可能是美国本土的某个基地。”
何雨柱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纸上印著杨小炳的手写笔跡——“撤离时间表显示,他们要在南极条约检查团到达之前全部撤空。”
“查到具体位置之前,不要声张。”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系统空间。转身走进走廊。声控灯亮起来,老孙站在小厅门口,看著他走远。
电梯门关上。指示灯从“1”跳到“2”,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