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吼完最后一嗓子,拔出刀,朝这边一指,两百多骑兵轰隆隆衝过来。
陈琳把雷火符的引信掐短,等著他们靠近,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妈的,给爷死!”
轰!
雷火符扔出去,陈琳刚刚翻身下马,便听轰的一声,沙地上炸开一个大坑,沙子如下雨一般扬起老哥!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狼骑连人带狼被掀飞,灰狼的惨叫声混著人的喊叫,乱成一团。
后面的骑兵勒不住,撞上来,又倒了一片。
“走!”
陈琳翻身上马,纸马撒开蹄子飞奔,阿岱跟在后面,口中唔哩哇啦喊著蒙语,像是在骂人,但是骂声中又带著笑。
那些追兵被炸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陈琳的队伍已经跑出去老远,光头大汉在沙坑边勒住狼骑,看著远处的尘烟,脸色阴翳,却也没有再追。
……
队伍跑进矮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山不高,但沟沟坎坎多,马跑不快,追兵也进不来。
陈琳勒住纸马,挥手示意队伍在一处河沟旁休息。
那边阿岱从马上下来,走到陈琳跟前,二话没说,砰砰砰跪下磕三个响头,同时口中乌拉乌拉几句蒙语。
一旁的虎大威凑过来翻译:“他说刚才那个光头叫呼和,是真金的另一个安答,呼和让他回去,林丹汗说只要他回去,不杀他,只罚他放牧三年。”
陈琳点了点头:“他怎么答的?”
“他说他不想给林丹汗当狗了。”
说到这里,虎大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还说,大人的雷火符,比草原上所有的萨满都厉害!”
陈琳轻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块乾粮,伸手递给阿岱:“以后,要开始学大明官话了,否则在大明可混不下去。”
虎大威脸色怪异的朝著阿岱翻译了过去,阿岱赶忙接过乾粮,又是一阵磕头。
待他们走后,张嬋从车上下来,走到陈琳身边,小声说:“这人算是真投了,刚才呼和喊他回去的时候,他要是有半点犹豫,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我知道。”
陈琳点了点头,靠著车板坐下,把钢叉搁在腿边,开口道;“但还得再看看。”
“看什么?”
“看他后面的表现!”
张嬋微微頷首,隨即转身查看伤兵去了。
入夜,陈琳没睡,而是坐在河沟边上看著外头的戈壁。
月亮爬上来了,照得沙子白花花的,远处有狼嚎,不知道是野狼还是林丹汗的狼骑。
阿良趴在他脚边,耳朵竖著,时不时转一下。
柳玉从暗处游过来,盘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小声说:“公子,那个阿岱在那边哭呢。”
“哭什么?”
“不知道,蹲在石头后面,抱著刀,哭的跟个孩子似得。”
说到这里,柳玉顿了一下:“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
陈琳摇了摇头,不管阿岱是不是真心投靠自己,也不管他哭是不是在做戏,都无关紧要。
翌日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阿岱带路,走的都是山沟沟里的羊肠小径,虽然走的慢,但胜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