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却不愿意忘却!”
骑士伊凡满心厌恶的看向眼前的所有人。
“七十年前,此国富饶无比,人人自得其乐,不受魔物侵害,也不受灾厄威胁!”
“那时的人们身上没有所谓的罪孽,更不需要沾染鲜血才能勉强苟活於世……”
“那时候的骑士,奉行著真正的骑士之道,所以四境安然。”
“而今,你们已经將一切都忘却!”
“你们都已迷失,你们忘却了歷史,也彻底忘却了旧日的荣光。”
他的话语未落,一道严厉的呵斥声就將其打断:
“够了!”
泽恩爵士驱马上前,目光冷峻的望著眼前疯言疯语的骑士。
两位职介骑士的气场对碰,犹如风暴撞上铁幕,两股无匹的气息在相互对碰,绞杀。
密不透光的树林间,两位骑士的身影似乎正好形成正反两方极端对立的磁场。
“骑士的荣光来源於圣主,唯有鲜血才可洗净这世间的罪孽!”
“真正的骑士精神是用鲜血来证明自己的荣耀与忠诚!”
“你与身负罪孽的流浪者为伍,又怎配张口提及骑士的荣光?”
“还请你退开,我们要剿灭眼前这群胆敢闯入道格拉斯男爵大人领地的流浪者。”
“我如果说不呢?”骑士伊凡没有退让丝毫,他目光灼灼道:
“真正的骑士,不应沉醉於所谓鲜血所带来的荣耀!”
“我將奉行七十年前的骑士之道,踏上真正的荣光之途。”
或许在他人眼中,他可笑无比。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已经疯了。
但他仍高声朝著所有人宣誓了起来: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权;”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孺;”
“我发誓帮助我的同行者;”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友人,我发誓將对所爱至死不渝。”
“若有违誓言,我將用我的血来向这个世界谢罪!”
佣兵们面面相覷,流浪者们也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誓词,难道这才是真正骑士该有的样子吗?
那些满口胡言的吟游诗人口中描述的骑士精神,真的有这么美好吗?
“异端!”
这次,开口呵斥眼前之人的不是泽恩爵士,而是一名僱佣骑士。
霍恩扭头,正好看见斯科特策马来到前方。
此刻的他忍不住怒骂出声:
“叛逆骑士伊凡?波特!”
“你有违家族的誓言,你所做的一切,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为家族蒙羞!”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归家族,侍奉於王座之前,你应该做一名忠於王权的侍王骑士!”
“而不是在这里口出狂言,为了一些野狗不如的流浪者,来与一位贵族的军队为敌!”
听到侍王骑士这个词,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那些佣兵和流浪者都纷纷流露出震惊之色。
侍王骑士?
有资格侍奉王座的骑士,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王国境內由王权与神权共同统治,但是绝大多数民眾大多数时候所能窥见的王权,只有那些冷冰冰的律法。
至於王权背后所代表的那位王者……所有人都是一阵茫然。
貌似他们这个王国的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普罗大眾面前了……时间有多久呢?大概也是七十年吧……几乎是他们祖父爷爷辈时候的事了。
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王权在他们脑海中的印象都极为粗浅。
如果不將其提起,恐怕人们都早已忘记原来这个国家还是有一位王在统治著他们的。
为什么会如此呢?
恐怕是因为人们一想起对方,就会產生一种本能的疑惑,为什么这位王要颁布那些律法呢?
王国境內有很多奇葩的律法:例如废弃铜冠,持有铜冠者有天生罪孽;例如一块硬麵包最低卖价是15银冠,不得贱卖粮食,违反者將被处以极刑;例如无家可归的民眾,除佣兵外,皆被归为流浪者,佣兵必须杀戮流浪者或其他佣兵,以换取在村镇停留接取委託、购买物资的资格……
这些律法不仅冰冷,而且还充斥著一种绝对的恶意。
所有的律法仿佛都不是为了让民眾更好的活著而被设计出来的。
在这些律法督促下,王国境內许多城市的物价可以被隨意操控,就连乡下村镇也被迫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