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幽灵山庄的客房內,炉火跳动。
苏涣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乾净的麻布白衣,正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影,速度快的连空气都没来得及泛起涟漪。
苏涣眼神微凝,转头看向桌子。
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赫然多了一朵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木花。
那木花非金非玉,花瓣层层叠叠,而在花心处,精细的雕刻著一个武当派的太极图样。
苏涣走上前,两根手指拈起木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嘀咕道:“有点意思。
“看来这趟武当之行,比我想像的还要热闹啊。”
非金非玉的木花在苏涣指尖转了两圈,最终被他隨手拋在桌面上。
太极图,武当派。
苏涣嘆了口气,仰头灌了一口酒葫芦里的烈酒,喃喃自语道:
“这帮名门正派的老神仙们,算计起人来真是一套接著一套,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让人如愿。”
他本不想理会,但若有若无牵扯到武当山的气机,终究是让他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好奇。
苏涣慢吞吞站起身,披上略显宽大的麻布白衣。推开窗,夜风夹杂著幽灵山庄特有的阴寒死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提气轻身,只是隨意的向前迈出一步。
咫尺天涯。
下一刻,白衣便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循著若有若无的气息,苏涣一路慢行,最终停在了幽灵山庄后山的一处隱秘幽谷。
没有预想中杀机四伏的刺客,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埋伏。
入眼处,是一方水汽氤氳的天然地热温泉。
白雾繚绕间,不仅没有半分寒意,反而透著一股子甜腻到骨子里的暗香。
苏涣停下脚步,揉了揉眉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无奈。
温泉池內,水波荡漾。
两个身段婀娜、肌骨莹润的绝色少女正在水中嬉戏。
听闻脚步声,两女竟没有丝毫寻常女子的惊慌失措,反而大大方方的从池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著大片雪白的肌肤滑落,两女熟练的扯过池畔轻纱披在身上,欲遮还休。那份古龙江湖女子特有的致命诱惑,被拿捏的恰到好处。
叶雪,叶灵。
这对在幽灵山庄中艷名远播的姐妹花,眼波流转,赤著晶莹剔透的双足,踩著湿漉漉的青石板,款款向苏涣走来。
“苏公子深夜造访,可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年纪稍小的叶灵吐气如兰,声音能酥到人的骨子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不自然的晃动。
陆小凤顶著標誌性的四条眉毛,尷尬却又满眼放光的钻了出来。
他本是循著苏涣的踪跡跟来,想看看这位大爷大半夜发什么疯,却不想撞见了香艷至极的场面。
叶灵见状,眼眸微转,立刻调转了矛头,娇滴滴的迎向陆小凤。
几句吴儂软语,几个幽怨的眼神,便將这向来管不住下半身的浪子勾的魂不守舍,心神荡漾。
而年纪稍长、气质更显清冷的叶雪,则是將秋水长眸死死盯在了苏涣身上。
她微微垂首,轻纱半掩,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楚楚可怜道:
“公子剑法通神,连老刀把子都敬重有加。”
“妾身姐妹在这幽灵山庄身不由己,日夜担惊受怕。”
“若公子不弃,能带雪儿逃离这魔窟,雪儿愿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乃至……付出一切。”
这番话说的淒婉动人,配上绝色容顏,换做江湖上任何一个热血男儿,只怕都要当场拔剑,衝冠一怒为红顏了。
可惜,她遇上的是苏涣。
苏涣看著越走越近、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叶雪,煞风景的往后退了两大步。
他皱著眉头,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口鼻,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姑娘,退后些。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熏的我头疼。”
叶雪脸上的淒婉表情瞬间僵住,秋水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咬了咬红唇,眼眶微红,继续施展炉火纯青的演技:“公子可是嫌弃妾身蒲柳之姿,嫌弃妾身在这山庄里身世浮沉,不乾不净?”
苏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嫌弃你麻烦。”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岭演聊斋,你们不累,我看著都累。”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苏涣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和叶灵眉来眼去的陆小凤,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道:
“你想找人接盘当冤大头,那边那个长著四条眉毛的傻子最喜欢这套调调,你找他去。我只想回去睡觉,別来烦我。”
说罢,苏涣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乾脆的转身就走。
只留下满脸呆滯、半天回不过神来的叶雪,以及不远处被苏涣一句话骂的尷尬的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