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军,韩爽。”
中年汉子抱拳,拔出背在身后的朴刀,几乎在朴刀出鞘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得凌厉起来。
別把城卫军不当军。
虽说不似边军一般游走在身死一线,甚至有时候还会被一些个久经沙场的老边军嘲笑是娘们军。
但那是对於边军来说,对於普通的江湖人来说,城卫军依旧是煞星一般的存在。
一身气势外放还是颇为唬人的。
“南镇河司,钟玄。”
钟玄丝毫不被韩爽的气势所影响,从容的抱了抱拳。
“我晓得,钟大人刚立下丙等功,还望手下留情吶。”
韩爽说著。
其实他知道钟玄,完全是因为他也动了换走功劳的心思,只不过还没行动就听到钟玄已经將功劳花掉的消息,也就没去登门。
但情况却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去年才中举,而且还是文举。
今年才开筋骨。
至於斩杀鱼妖,大概率是运气使然。
大考是同品级的官员比试,从七品也是七品。
可以说。
钟玄在南镇河司的七品里就是上上籤。
说罢。
韩爽手中朴刀狂舞,朝著钟玄就劈砍而来。
“好刀法!”
钟玄嘴上赞了一声,十里寒的速度丝毫不比韩爽的朴刀慢。
噹噹当。
连续数声脆响。
短短瞬息,两人就已经交手了十数招。
钟玄眼中迸射战意。
自打开了筋骨之后,他便极少出手,身在朝中,哪里有这么多需要打生打死的机会,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阶对手,正是砥礪武学的好机会。
这边打得尽兴。
可韩爽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心情。
“淦!”
韩爽望著招招狠辣的剑法,差点没骂娘。
“他不是才开筋骨吗?”
眼前钟玄的气力哪里有才开筋骨的样子,比起他这个踏入练筋中期十年的老手都丝毫不差。
虽说越界对敌並非传说,却也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难道我要栽了?”
思索间。
韩爽眼前就是一花。
剑势转瞬即变。
之前钟玄的剑是凌厉迅捷,可现在却变得刚猛霸道了许多,若不是握在手里的是剑,韩爽都要以为是对方用的是锤了。
大开大合。
鹰蛟九击!
如今的剑法仅仅是钟玄的初步设想。
“改良之下果然顺手了许多。”
第一次施展,钟玄对表现出来的威力很是满意,一身螭骨的霸道也被发挥出来。
百招之后。
韩爽惊呼了一声糟糕。
朴刀原本应该在力量上压过剑,可他竟承受不住钟玄不按常理的凶猛剑招,一时遭受不住,朴刀竟脱手而出。
十里寒悬停在颈前一尺。
寒气逼人。
咕嚕。
韩爽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我认输。”
然后就果断跳下擂台。
坐在练兵场高台上的知府安大永对自家衙门的战况多有关注,韩爽作为府衙的人自然也在其中。看到庚字擂台上的场面,轻咦了一声:“此人为何看上去如此面熟?”
韩爽並非庸碌之辈,能將其击败之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但安大永竟是说不出与韩爽打擂之人的身份,只是莫名的觉得眼熟。
学正许东山难得开口:
“此人乃去年中举的钟玄,他那廩生的凭书上都还有安大人的印。”
“竟有此事?”
安大永诧异,好一番回想,这才逐渐有了些印象。
甚至还想起,之前他还因为白沙知县写信去云州要过人。
“嘶~”
安大永轻嘶了一声:“世间还真有大器晚成之人。”
他记得钟玄是文举,成为廩生也不过是因为崔大学士的缘故,其武功似乎平平无奇才对。
可如今再看。
分明已经是登堂入室的高手风采。
日后未必不能脱胎换骨。
“崔大学士的眼光当真是毒辣,本官自愧不如。”
安大永感慨著。
一旁的学正许东山盯著回到人群之中的钟玄。
其实也早就注意到钟玄,谁叫崔白经常会与他念叨此人。
“的確有几分本事。”
而且他可是晓得崔白將接引法都传给了钟玄。
羽化接引法。
那可是叫崔白內功出类拔萃的根源所在。
不过他方才也看出钟玄还尚未领悟出羽化接引法的真意。
“他方才施展的剑法不俗,想来悟性应该不差,未来或许真能接过崔白那老傢伙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