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跨过皇宫正门,御街上那股腥甜的气味顺著夜风一路飘进大內深处。
大庆殿內金砖铺地且龙柱盘旋,四周燃著儿臂粗的牛油红烛。
赵昀瘫在龙椅上,头顶那顶十二旒冕冠早歪到了耳边。
贾似道立在龙阶下方,掌心攥著一把摺扇,硬生生將扇骨捏出了摺痕。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渊踏入大殿,灰布道袍的下摆还沾著几点乾涸的血跡。
杨过拖著那把玄铁重剑紧隨其后,沉重的剑刃在金砖上犁出一道扎眼的沟壑。
小龙女与欧阳锋则双双停在大殿门外。
贾似道扯著嗓子吸进一口冷气,隨即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紫色官服,硬撑著將腰板挺直。
“林渊。”
贾似道刚一开口,那带著颤音的喊话就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闯荡。
“你可知你眼下在做什么?”
林渊並未理会,脚下的步子依旧平稳。
“你斩了忽必烈又解了襄阳之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贾似道见状急忙加快了语速。
“陛下已经下旨封你为护国大將军,你若觉得这些还不够,天下兵马大权亦或异姓王侯,甚至划江而治,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
这位当朝宰相熟练地拋出筹码,他向来习惯用利益做买卖,总觉得这天底下只有价码不够高,绝没有买不到的人。
林渊在龙阶十步开外停住身形。
“交代完了?”
林渊轻声发问。
贾似道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
“只要你现在肯退下,条件任你开。”
林渊抬起右手,將食指与中指併拢在一处。
大唐位面的真元在指尖飞速压缩,一阳指的霸道气劲顺势透体而出。
暗金色的君焰內火紧紧附著在那股气劲之上。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传出。
气劲直接切开了殿內的空气。
贾似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心口处赫然多出一个焦黑的空洞。
那地方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伤口边缘的皮肉早被高温烧成了黑炭。
极高的热量顺著那个血洞转瞬席捲他全身。
贾似道的紫色官服眨眼间烧成灰烬,连同皮肉骨骼也在一息之內彻底消融。
殿外吹进一阵风,这位大宋当朝宰相化作一滩人形灰烬,洋洋洒洒地落满金砖。
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赵昀盯著地上那滩黑灰,喉咙里卡著一口痰,双腿在龙袍底下抖得不成样子。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顺著龙椅四周瀰漫开来。
“老祖!”
赵昀扯著嗓子发出尖叫,那声音劈叉得厉害。
“老祖快来救驾!”
大殿深处的阴影里生出一阵诡异的波动。
周遭的气温急剧下降。
牛油红烛的橘红色火苗闪烁了一下,转眼间竟跳成了幽蓝色。
大殿內的金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一阵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那笑声刺耳至极,还裹著一股透骨的阴寒。
一道身著大红蟒袍的身影凭空闪现在龙阶之上,稳稳挡在赵昀身前。
来人是个老太监,他白髮如雪且麵皮乾瘪,脸上还涂著厚厚的脂粉。
那十根枯瘦的手指上留著长达三寸的指甲,透著一股邪异的乌青色。
老太监直勾勾地盯著林渊,眼底透著十足的冷意。
“这么些年了。”
老太监开了口,嗓音尖细得扎人耳朵。
“敢带著兵器闯进这大庆殿的,你倒是头一个。”
杨过大步踏上前,双手牢牢攥住玄铁重剑的剑柄。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杨过厉声暴喝。
九阴真经的內力倾泻而出,他抡起那把八九十斤重的玄铁重剑,整个人腾空跃起。
狂暴的风压卷著剑身,直直朝著老太监的头顶劈去。
老太监压根没有硬接的打算。
他身形微微一晃。
那件大红蟒袍便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幻的影子。
重剑劈碎了那道残影,结结实实地砸在龙阶上。
汉白玉雕刻的龙阶当场崩裂,碎石四下飞溅。
杨过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看清这老东西是怎么避开的。
“你这手脚太慢了。”
那尖细的声音贴著杨过的左耳响了起来。
老太监已然欺身靠近,乌青色的指甲直取杨过的咽喉。
杨过拼著拉伤腰腹的风险强行扭转身体,將宽大的剑身横在身前格挡。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传出。
枯瘦的指甲生生弹在玄铁重剑的剑面上。
一股极度阴寒的真气顺著剑身疯涌过来。
玄铁重剑的表面转眼结出一层厚实的冰霜,那冰霜顺著剑柄一路蔓延,直接將杨过的双手冻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