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不敢说了。
他要是说了,何涛別说被打一顿,就是被夷三族都得夸陛下仁慈。
事后,指挥使找了个理由溜了。
指挥使走了,只留孟崇尷尬的站在原地。
他也想走,但他没地方可去。
孟崇说实在的有点心惊。
何涛平时一个人打他五个都还有余力,现在何涛都被一拳撂倒了。
孟崇不敢想,刚刚那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有没有命活著。
“不用害怕,我这学生还是讲理的。”
马文渊挤出温和笑容,解释了一句。
“百户大人的学生,还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孟崇现在觉得这位国舅爷肯定也不简单。
能教出这样的学生,自身肯定也是位猛人。
不然怎么教出来的?
总不能说曾庆是跟著国舅爷学文的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天生的武夫,去学文岂不是误人子弟?
马文渊转移话题,
“带我走走?”
“喏!”
孟崇鬆了口气,躬身道。
……
马文渊的这第三百户,是满编状態。
算上军官在內,共112人。
其中百户统领两名总旗,两名总旗各有五名小旗,每名小旗下辖十人。
据孟崇所说,每人都配备了制式弓,两壶箭,一把腰刀,还有一部分人配备了火銃。
说起火銃这玩意,马文渊並没有多大兴趣。
毕竟如今火銃发挥的作用相当有限,甚至没能替代弓弩。
主要还是火药保存问题,再一个就是火器工艺差劲。
火药潮了就打不出去,就是打出去了也只能打一发,一发过后就要寻思填弹。
现在的火銃可不是日后的半自动,乃至全自动枪械。
完全不自动的火銃上弹很复杂。
没有瞎逛多久,孟崇便去集结部队了,马文渊自己则开始看兵册。
……
一刻钟后,马文渊来到营房的训练场上,此刻里头百余士卒已经全部整装列队了。
“百户,士卒都已集结完毕,请大人训示!”
孟崇站在最前方,满脸严肃。
望著面前军纪严明的部队,马文渊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並没有训示,没有站在高台之上说著那些毫无营养的话。
马文渊只是信步走到一名年长士卒面前,这人脸上有道疤。
“你叫王三?”
“回百户,正是!”
“你参加过鄱阳湖那场仗,你脸上的疤是那时候留的?”
王三愣了愣,他不晓得眼前这个年轻百户,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好一会,王三才回答道,
“回百户!正是!”
“你们不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马文渊宛如看透了对方想法,笑著朝所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名字,我也知道你们的功绩。”
这令孟崇都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调令下来也就两三天的事情,这位百户今天才来营房,最多不过看了一刻钟的兵册。
孟崇觉得马文渊是在夸大其词。
“王小乙,洪武二年隨常大帅北伐,斩敌三名!调入武德卫后任小旗。”
“陈二牛,父亲去年病逝,子承父业,现任小旗。”
马文渊的声音不快不慢,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从小旗官,念到普通士卒。
每个人的战功,履歷都不曾有半分错误。
孟崇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想不通马文渊是怎么记得这么多的,总不能是刚刚一刻钟看完名册就记住了吧?
一刻钟时间最多粗略过一遍,与其相信这个,孟崇更觉得这位国舅爷是来之前就了解过了。
如此想著,孟崇对马文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期待,他觉得马文渊与其他百户不一样。
起码这位爷愿意花时间去记住底下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