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的喊声刚落,全场死寂。
雷横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几乎是话音刚落,身子一扭,抬脚就朝王二踹去。
“嘭”的一声闷响,王二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蹌倒地,摔在尘土里,惨叫一声。
“来人!把王家村这几个泼皮,全部给我绑起来!”雷横厉声大喝,嗓门里满是虚张声势的怒气。
手下的差役们,一个个比谁都机灵,都怕死。
听到號令,眾人一拥而上,动作麻利得很,瞬间就扑到王二等人身边,反剪手臂,用麻绳死死捆住。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连张山都忍不住挑眉,暗自嘆为观止。
看来这雷横,平日里抓人行凶,没少练这手,熟练得不像话。
雷横快步走到王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脸色铁青,语气凶狠:“该死的贱民!知县相公的话都敢不听,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在王家村,有多囂张跋扈!”
骂完,他又怕王二再乱说话,连忙吩咐手下:“把他的嘴堵上,別让他再胡言乱语!”
差役立马扯过一块破布,狠狠塞进王二嘴里,王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处理完王二,雷横立马转过身,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双手抱拳,对著张山躬身说道。
“诸位好汉,多有惊扰,还请海涵。天色也不早了,诸位回去还得打渔谋生,可不能耽误了生计不是?”
张山冷眼旁观,心里清楚,雷横这是铁了心不和自己起衝突。
这也正合他意,梁山刚立足,不宜此刻和鄆城官府撕破脸。
他笑著拱手回礼,语气从容:“既然都头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就先回去,静候官府的处置消息。”
雷横闻言,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只觉得浑身都鬆快了。
还好,这帮煞神终於同意走了。
张山见状,嘴里带著一丝玩味,笑著继续说道:“日后有空,我等定会前往鄆城县,亲自拜谢二位都头的美意。”
雷横刚放鬆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雷横强压心底的慌乱,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诸位好汉客气了!这都是我等应尽的本分,不用拜谢,真的不用拜谢!”
一旁的朱仝,双手紧握朴刀,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凝重。
他能清晰感受到,梁山眾人身上的悍勇之气,那绝非普通毛贼可比。
若是寻常盗匪,他早就持刀衝上去了,可眼前这帮人,疑似大闹东京、刺杀高俅的悍匪,他实在没底。
真要动手,他们这几十人,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张山看著雷横慌乱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淡淡道:“日后再说吧,告辞。”
说罢,他转身挥手,领著人,缓缓朝后退去,步伐沉稳,秩序井然。
不远处的王家村码头,早已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混战的痕跡。
岸边停靠著几十条渔船,梁山的弟兄们守在船上,见张山等人过来,立马挥手示意,准备接应。
张山踏上最前面的一条渔船,转头看向身边的阮小二,沉声问道:“村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阮小二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嗯,都妥当了,鱼贩们早就散去了,帮忙运粮的渔民,也都给了报酬,各自回家了。”
说完,他凑到张山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个事,王珩那廝,一不小心被弟兄们失手杀死了。”
张山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无妨,死了就死了。以后找个机会,去济州府,把王瑾也一併杀了。”
他心里清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