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看著面前一脸决绝的大鼻子,忍不住哑然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模样,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至於吗?
“兄弟,不是让你去卖命,就是让你造酒,只是做法有些特殊罢了。”
张山放缓语气,脸上带著笑意。
他此刻脑子有些乱,现代思维和古代认知交织在一起,总让他有些不適应,说话也得反覆斟酌。
大鼻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三哥,造酒有何难?值当你这般郑重其事,还暗地里寻人,不肯声张?”
他也懵了。
先前见张山神神秘秘,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勾当,甚至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结果居然只是酿酒?
“你先尝尝这酒,就知道了。”
张山不再多言,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拧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大鼻子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耸了耸通红的鼻尖,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他自小在酒坊长大,对酒香极其敏感,可这般浓烈的香气,他从未闻过。
李四连忙上前,拿过一个小酒杯,从瓷瓶里倒出一小杯清亮的酒液,递到大鼻子面前,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小子,別愣著,尝尝,这酒,也算是我酿出来的。”
大鼻子连忙伸手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又下意识地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
接著,他双眼紧盯著杯中的酒液,眉头微挑:“居然没有一丝浊液?这般清亮?”
“而且这酒香,浓得发醇,还带著焦香,绝非凡品!”
话音刚落,他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
酒液入喉,一股灼热感瞬间炸开,顺著喉咙烧到胃里,大鼻子脸色再次大变,猛地咳嗽两声,眼里满是震惊。
“好烈的酒!”
他缓了缓神,看向李四,语气里满是敬佩,“四哥,你居然还有这手艺?有你在,哪里还需要小弟啊!”
他是真的搞不懂了,有李四这等酿酒高手,张山为何还要特意找他。
李四听得眉开眼笑,正要张嘴显摆一番,说清楚这酒的来龙去脉。
张山却抬手打断了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开门见山:“这酒的做法不同寻常,我可以把法子教给你。”
“但有个代价,你短时间內恐怕无法离开梁山,日后要专心造酒,至少十年。”
大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向张山,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挠了挠头,语气急切:“三哥,你说啥?这等绝世酿酒技术,你愿意教人?”
“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一辈子,也有的是人挤破头愿意学啊!”
在他看来,这般好的手艺,別说待十年,就是一辈子待在梁山,也值当。
“自家兄弟,我不说虚的。”
张山身子坐直,眼神严肃,“咱们如今落草为寇,处境艰难,这酒,就是咱们梁山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闪失。”
“你想清楚,一旦答应,就不能反悔。”
李四也在一旁补充,神色同样慎重:“大鼻子,三哥说得对,这酒的法子是梁山的机密,一旦参与进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大鼻子哪里还会犹豫,当即攥紧拳头,拍著胸脯,语气坚定:“三哥放心,这活我接了!”
“別说待在山上十年,就是一辈子,俺也愿意!能为梁山出力,能学到这般手艺,俺求之不得!”
“好,好兄弟!”
张山心里一松,激动地拍了拍大鼻子的肩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日后,你享受首领待遇,酒坊的事,全听你安排!”
总算把酿酒这摊子事交出去了,他也能解脱出来,专心谋划梁山的其他事。